淡淡紫荆花,不见其华,暗香四溢。
荣爷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似是勾起了以往的回忆,转瞬之间,恢复如初道,“当年,多谢师傅指点。
否则,我已踏入邪道。”
主持悠然一笑,缓缓盘坐于紫荆树下。
在京都身份显赫的荣爷,竟是心甘情愿地双膝跪地,低头聆听教诲。
回光返照,这等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事,同处京都一地,却是发生在与荣爷息息相关的两人身上。
一人为了这个天下,要向皇族讨个公道。
一人,却只是尚有一段佛经,没有念完。
“世荣,你虽入门极晚,却与佛有缘,二十年间,佛理禅机,早已经尽数知晓。”
“但却有一禅,你比不上,你这位朋友。”
“点化我入佛门的祖师,如今已然成皇,或许藏地,才是你这位朋友,最后的机会。”
纳兰世荣头一次,双手颤抖,亦如二十多年前,发妻惨死的那个夜晚。
那一夜,整个京都,纳兰氏族人米白色的身影,横掠过境。
直到这个村庄,云居寺前。
荣爷浑身衣衫,已经半数染红。
“师傅,您分明可以。。。”
依玛活佛已然成皇,若是可以,一缕皇道气运,足够主持,再活上十年之久。
更别提,有纳兰氏雄厚财力的支持,凭空拉长一个人的寿命虽难,但延年益寿并非不可。
然而却是被主持一句禅机深奥的话所打断。
“世荣啊,众生皆苦,你怎知,我这一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四月初十,关先生马踏京都这一日。
云居寺德高望重的主持,圆寂。
云居寺僧众,鸣钟整整半个时辰,足足八十一声。
纳兰世荣,剃去满头乌黑发丝,携其骨灰舍利,只身西去入藏地。
皇城之外。
紫禁城前。
关天纵翻身下马,那匹烈性难驯的汗血马,在他一记响指之后,乖巧地退回了刘镇南身前。
皇老祖一声轻叱,整个人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一时间悬停于半空之中。
金黄色的衣衫在风中敞开,发须飘飘。
整个人散发着金色的气流,与巍巍紫禁,要向呼应。
仿佛,融为一体。
无数京都武人,瞪大了双眼。
津门那一战,刀皇的惊天刀意,已然令天下人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