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骇人听闻的消息,不胫而走。
说者戚戚,听者心惊。
没人清楚,突如其来的数万部卒,究竟为何而来。
仅仅是转瞬之间,阵线便将整个津门,围在其中!
这是,哪路神仙看不惯刀皇了?
随时准备开战?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津门上空,一道威严的声音炸响。
“何人率部围我津门?”
众人屏息以待许久,却没有任何回应。
是不屑?
还是根本没打算跟刀皇商量?
咚————咚————咚!
庄严沉重的钟鸣,悠悠扬扬。
宛若涟漪。
伴随着声声佛唱,如泣如诉。
自佛堂最深处,逐渐四散开来,似是祭奠这座六朝古都之下,埋骨的英灵。
津门,大悲禅院。
百尊佛像,宝相庄严。
是无数虔诚香客的必经之处。
这里,曾是玄奘法师的圆寂之处,其灵骨,供奉至今。
只不过刀皇立威之后,如今亦是门可罗雀。
自身性命都难安,何谈供奉佛堂香火。
刘镇南恭敬上香,焚纸鸣磬。
这里的主持智如法师,亦是他的老友,这些天来,替他诵经百遍。
关天纵则立身大悲殿前,双手合十祷告。
“若我没猜错,施主并不姓佛。
若无想念,何必发愿?”
一位身披红黄两色袍子的僧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关天纵身侧,同样双手合十,作揖祷告。
关天纵闻言轻笑,略显感怀,“从前到现在,我只信自己。
这念,是替她求的。”
老僧转向关天纵,合十再次作揖,再抬眼时,已是面露忧戚之色,“关先生若有挂念之人,大可放心,我藏门武僧,以有十人,到达晴川。”
老僧略作停顿,低头恳切到,“可北方士卒十万,十日内行军千里,已经到了城外。
想必,也只有您,才有这等手笔。
关先生,津门百姓千万,请三思。”
关天纵伸手*着朱漆木门,叹息到,“人欲亡我,实非战之罪。
我之命,不过一条。
津门百姓万千,关某,未曾动过此等念头。”
老僧闻言,再度躬身作揖,而后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