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七眼神一凌,“你和关天纵,是什么关系?”
一曲萧瑟的二胡声,随着刘镇南缓缓动作,飘扬开来。
其声丝丝缕缕,如泣如诉,却又**气回肠。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在这里。”
那段逝去的尘旧时光。
刘镇南老记忆中的关天纵。
面貌青涩,皮肤略显发黑,身子骨还未彻底长成,却已经有着少年老成般的执着与定力。
那时候的关天纵,手臂还没有这把二胡长短。
稚嫩的肩头也撑不起太多的责任和担当。
“请先生授我屠龙之术。”
真正打动刘镇南的,不是这句话,是关天纵深邃明亮的一双眼。
像极了这人间世,充满烟尘气,摆放于寻常百姓家的灯火。
十三载光阴,转眼即逝。
曾经的稚嫩少年,走过华夏大江南北。
那副瘦弱的肩膀,也逐渐变得健硕挺拔。
拿得起一双刀剑,也担得住人间道义。
只是终究,在番邦城池之下,那一声退令,成了师徒两人之间的隔阂。
“这天下世道,不该是如此啊。”
刘镇南缓缓闭上双眼,两汉清泪,无声滑落。
就如同关天纵所说,这个世道,不该如此。
有人肩担道义,却有更多的人,意图凌驾于道义之上。
今时今日,刘镇南对当年的那个关天纵,仍是无比怀念。
三年过去,关天纵还是选择了这条最难走的路。
不靠行伍,不靠权柄,只凭自己,还天下一番朗朗乾坤。
为家国,关天纵可谓是竭尽忠诚。
可对于关家而言,他并未尽到子嗣应尽的孝道。
待到阵破城摧儿郎归,山河故里,早已物是人非。
可,谁又能真正无视所有阻碍,一往无前誓不回头?
上层各种利益掺杂,各种山头派系分庭抗礼,谈不上结党营私祸乱根基,利益结合体确实不在少数。
远的不提,单说武协。
武协这些年发展势头,形同雨后春笋疯狂崛起,体量一涨再涨。
地方上从中获利的,扶摇直上的华宇集团如是,京都九爷四少亦如是。
而,每年默认供给几大利益集团的资金,更是天文数字。
刘镇南虽然不曾过问,但掰掰手指,多少心里也有数。
如果要推到重来,会牵扯到多少人?
多少人会歇斯底里?
断人财路,形同杀人父母。
堪比身死大仇。
而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皇族,始终保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