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口诛笔伐,此起彼伏。
面对指责,唐隽的脸色,瞬间张红,心头发堵。
前一刻她还在担心,毕竟是亲人,做事留一线。
可没想到,却是遭罗玉梅反咬一口!
都说人心是肉做的,可自己继母罗玉梅,居然,歹毒至此!
关天纵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神色,像是对唐隽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不该是这样的。”
“咳咳!”
主持葬礼的神算子洛尘,算是主人家辈分最高的那一刻,他一声咳嗽,周遭立刻安静了许多。
只见洛尘缓缓转过身来,一副嫌弃地脸色,将罗玉梅的身子从灵堂上扶开。
而后,冷漠道,“之前送阳兄回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哭得如此心痛?
我曾经劝过阳兄,让她对你莫太骄纵,呵呵。”
洛尘说着,摇了摇头。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唐隽。
而后一指打算往灵柩上爬的罗玉梅,厉声道,“入股你想让阳兄晚节不保,你就大大方方地扑上去!
哭个昏天黑地!
让整个京都的人看看,他的枕边人是什么样!
我洛尘与阳兄的情义,由你止步!”
说罢,拂袖而去。
身后,是罗玉梅凄厉地哀嚎。
洛尘眼神之冰冷,令熙熙攘攘的人群,识趣地让出一条道路。
洛轻言轻坦一声,朝关天纵微微颔首,而后小步追了出去。
原本沉重悲凉的葬礼,被罗玉梅这么一闹,气氛尴尬至极。
人群也开始思索,这里面恐怕还有更加复杂的情况,身为外人,还是不要胡乱开口地好。
也有不少眼明心澈的人,知晓罗玉梅素来的作风,只是冷眼看戏。
顿时,再没有一人为罗玉梅打抱不平。
主持葬礼的洛尘,居然撂了挑子。
于情而言,他和唐大师乃是挚友,据说两人年轻时候还拜过把子,在场无人能出其右。
于理,洛尘在京都人称神算子,虽然说得直白些,也是个“高级神棍”,他不主持的法师,谁敢接下来?
而后,之前胡乱开口的人,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纷纷出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起了神算子,有直接地,甚至当场掌嘴道歉。
如果说面子和人脉,罗玉梅在神算子洛尘面前,可是一文不值。
神算子的有间茶社,随便一签,便是数十万的高价,若是他开金口,随便算上一卦,不说这辈子大富大贵,起码可以免遭几许横祸。
玄之又玄,却有令世人着迷的,唯有自己的命数。
闻讯赶来的新闻记者,被拦在唐家门外,此时听见了动静,哪个还坐得住,翻墙的翻墙,爬树的爬树,都想把这一幕,给拍摄下来。
“抬走吧。”
关天纵一指地上的刘璟,冷漠地说道,而后缓步走到灵堂前,注视着神算子的遗像。
无需言语,周遭之人,纷纷退得老远,深怕惹到了这一尊高深莫测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