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膝盖受了伤,你不去替他要个说法,就知道窝里横?
要是他的腿废了!
你能给他换一双?”
罗玉梅一开口,房间内的氛围便骤然凝重起来。
显然她和唐隽的矛盾,并不是一天两天了。
唐隽兀自点了点头,颤声道,“好,你不背,我背!”
这位珠宝行业有名的女强人,居然在自己家人面前,委屈得说不出话来,眼角闪烁着泪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父亲去世,最让唐隽感到头疼的,不是亲人去世的悲伤。
而是自己的继母,为了财产,居然可以冷漠到如此地步。
她穿着一双足有七厘米的高跟鞋,十分碍事,不须众人提醒,她抬脚踢掉了那双碍事的鞋子,将唐大师的尸身搀扶而起,背在了身上。
唐羽帮着忙,却也是干着急,自己的母亲在一旁瞪红了双眼,让他无计可施。
唐大师身材并不算高大,可尸体却异常沉重。
一个家族的繁盛富裕,必然有人负重前行。
唐隽踢掉了鞋子,单就丝袜踩在地板上,小腿都开始颤抖,堪堪走到门口,便脚下一滑。
木质地板的用料,本来就很讲究,而唐隽这双丝袜,质量也足够好。
就在唐隽一阵六神无主的时候,感到自己肩头,按着一只温和厚实的手掌。
而后,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轻了许多。
她得以喘了口气,一抬头,有几缕青丝遮在眼前,正好对上了关天纵那张沉稳柔和的面庞。
“谢,谢谢。”
唐隽小声到了一句谢,对于感情一向视为鸡肋的她,竟然脸红了。
心中挣扎不断,百感交集。
只觉得右手那枚尾戒太紧,箍得手指生疼。
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早点遇到呢?
关天纵扶着唐隽,缓步前行。
而后朝着身后屈指一弹,高声道,“上路,送唐大师回家!”
雄浑的嗓音,震慑人心,响彻在整个茶舍上空。
闻者无不心弦绷紧。
犹如道别,又如同哀悼。
几乎是同时,唐羽跟罗玉梅母子,再度爆发出了嚎啕般的哭声。
这一路,唐家亲戚与佣人,百人开道,浩浩****地从宣武门走出,哭声恸天,引来围观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