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儿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程丽雪心念一动,笃定说:“肯定是然然新交的男朋友。”
她儿子她了解,这动静一出,这猜测一定大差不差。
谈笑鸿这会已经困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嘴里还念着:“正事你是一个都不问。”
程丽雪:“你没看到咱儿子刚刚回来的状态,这会问不是上赶着触霉头吗?”
她宽慰着:“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再不济到时候我再和然然也交待几句。她是个懂事的。”
这方面的事谈笑鸿也实在不好插手,他撑着沙发座站了起来,程丽雪怕他走到半路就睡了过去,也跟着起身扶着。
谈笑鸿:“如果那丫头真是要结婚,我们给备着点嫁妆。”
程丽雪笑得无奈,对他能说出这个话一点也不惊讶,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那我还能不知道嘛。”
她在听说这个消息回来后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本来想提前从谈砚嘴里撬出点那个男生的信息,好提前做点准备,谁知道他是一点都聊不得这事。
“其实有时候想想,如果当年阮冠贤不犯浑,现在都不至于这样,我是真喜欢然然。”两人上楼走得慢,程丽雪忍不住絮叨。
谈笑鸿沉声:“都过去的事还提他做什么,你现在就一门心思的帮着把薛家这份婚事抓牢了,别让老二家钻了空子。”
这话听得程丽雪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些东西等咱都死了也带不走,硬要守着,也不知道这对孩子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谈笑鸿不回,等回到二楼房间,躺在床上彻底睡着前,咕哝自语:“那也是个小没良心的,都回来了不说主动找我们,还要我们亲自请她来。”
程丽雪正点着安神的香薰,听得不全,但也听到了个七七八八,她嘲笑一声:“你当初话说成那样,她愿意过来吃顿饭也是不错了。”
“你和儿子都怪我。”谈笑鸿闭眼静息,“可要不是我当机立断,谈家也得被那个倒插门的害死。”
香薰烛火轻晃,程丽雪关上灯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哄着:“你有道理,我们都说不过你。”
*
何知然本以为这晚之后不会再在公寓碰到谈砚。
后面对方的确也没有按照那天结束的时候说的把敲定好的吃饭时间发过来,她也只当没有这会事。
次日晚上,何知然正拿着画板窝在沙发里,电脑打着视频电话架在茶几上,屏幕那头是正在清行李的许安宁。
“不是说月底才来?”何知然比较习惯用纸质画板,这会思绪受阻,便分神过去问已经在打包第二箱行李的女生。
许安宁忙忙碌碌的在家里四处翻找,生怕漏了东西没带,“我想后天不是你生日吗?我提前过去陪你。”说话声音忽远忽近的,一会大一会小,弄得何知然这电脑音量怎么调整也不对。
“你知道的,我不过生日。”何知然拿起笔又画了画,不满意,撕掉,重起了一张,“但你提前过来我很开心,要不顺便来做个伴娘?”
其实本来和林樊商量的是两边都不请伴郎伴娘,但既然许安宁来了,何知然还是顺嘴问了一句。
许安宁犯了难,东西也不清了,脑袋凑到摄像头前:“怎么办,按理说我是先认识的你家林樊,那我到底算哪边的亲友,我这样算背叛他吗?”
何知然失笑:“算,小心年底不给你分红。”
许安宁讨好一笑:“然然最好了。”
“话说,新娘上场一般不是都需要家里长辈陪着上去,你到时候……”许安宁兴奋过头就会说话不过脑,这会反应过来,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何知然倒是面色平静:“到时候林叔牵着我。”
许安宁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被自己挑起的话题:“对了,你家那位呢,怎么不见在家?”
何知然还反应了会才明白过来她在说谁:“林樊?”
“对呀,不然还有谁?你背着他在外面又养了个小白脸?”许安宁莫名兴奋,“其实我早支持你这么干了。”
何知然嗔怪得瞥了她一眼,“别乱说。”
许安宁装乖:“噢。”
“绘木的项目不是谈崩了嘛,他去和之前聊的那几家配合宣传用的门店谈解约去了。”何知然这会也想起来,林樊是下午三点多就去了,现在都快八点了,还不见人影。
何知然放下画板,“我去给他打个电话。”她起身,手机一直被她放在床头柜上。
许安宁的声音从不远处电脑里悠悠传来:“呦呦,这就想了?果然感情这东西还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何知然拿着手机回来,才得空反驳她:“不是,我担心是不是解约不顺利。”
许安宁禁了声,又在视频前东窜西窜的找东西往行李箱里塞。
何知然电话刚拨出去就被接听,随即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