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何知然下车时,掌心的手机响动。
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林樊强烈要求她打开手机的声音,此刻,消息提示音在空旷的室内极其明显。
走在前面提前按下电梯的林樊偏头望了过去,看到停了脚站在原地不动的女生,“怎么了?”
何知然按灭屏幕,抬眸,重新走了过去:“没事,垃圾短信。”
到楼层的时候,离开前还干得热火朝天的搬家队伍已经歇业,风过无痕,想来是已经搞定。
林樊看到感叹了句:“速度还挺快,要是菲尔德有同款服务就好了,等年后我们回去,搬新家的时候就不用等好几天。”
“你说是吧,然然?”
何知然正在玄关处换鞋,仰着头应了一声:“如果能碰上对面的户主,我们可以问问。”
林樊动作很快,换好了家居服,正在厨房拆打包盒,何知然刚刚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就听到他问:“还有胃口吗?”
何知然摇了摇头,“但是可以陪你吃点。”
“好,那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完大概就差不多了。”林樊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抽空抬眼回她。
虽然有保温袋的作用,但近四十多分钟的路程,等到家的时候一些菜品已经冰凉。
林樊在吃的上面不想将就,于是按照每一道菜不同的特点一个个的加热。
到最后还真和他预估的那般,等到何知然洗完澡出来,他的最后一道菜也加热完毕,摆上了桌。
粉白色的干发帽裹在何知然的头顶,露出女人优越的额骨,整张脸的凌厉没有任何遮挡的显露,林樊看了眼,提议说:“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
虽然家里开了暖气,但这样容易寒气入脑。何知然就是前几年创业初期拼命的时候根本不注意,后面时不时就会头疼。
何知然站在饭桌前犹豫了瞬,向后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那我先去,你先吃,我很快不用等我。”
是拒绝他提议的意思。
林樊无奈一笑,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一定要吹干。”
“知道啦。”门被关上的砰声和何知然的回复声同时落地。
房内,何知然解开干发帽,重新点开了刚刚停车场时收到的信息。
Yr:【跑了?】
她这会才有空回复,敲敲打打半天,回了个:【?】
对面像是等得很不耐烦了,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两秒,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樊在外面,她不确定屋子里的隔音条件。
何知然挂断,谈砚锲而不舍。
再挂,再打。
何知然暗骂了他一句有病,就连打字的力道都更重了几分:【再打拉黑。】
这次问号是谈砚发的:【?】
Yr:【幼不幼稚啊,何知然。】
——【多大了还玩绝交拉黑这一招?】
隔着屏幕何知然仿佛都能听到他戏谑的语气。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和林樊开诚布公的聊过之后,还是因为谈砚在自己耳边吐息的那句“是不是在偷情”,现在再和他有接触,就算是隔着网线聊天,何知然都觉得莫名的心虚。
发梢的水滴落在亮起的手机屏上,继而又晕染开。
她没再回,按灭后重新扔回了床上,何知然背过身去吹头发。
床上的手机再次亮屏,有新消息传来,但何知然没注意到。
等到吹完准备出去,安稳躺着的手机已经恢复了熄屏状态,她扫过一眼,刻意没去管,也没有带着一起拿到客厅。
林樊看到她出来,把电脑从餐桌上拿开,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工作?”何知然顺势开口。
林樊没想着瞒她:“是在看我们回菲尔德要搬的新房,我刚刚已经在网页收藏了几个还不错了,吃完饭再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