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然本也没有真的给林樊打电话,只是不想继续纠缠下去。
“知道。”
“跟我走?”烟味散的差不多了,谈砚塞了一口早就拿在手里的薄荷糖,这才走近。
何知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要。”
“我没问你意见。”
*
威胁这招百试百灵。
何知然坐上副驾,扣上安全带,再一次重申:“你不要乱来。”
谈砚手刚刚覆上方向盘,顶了顶腮:“你这么在意他?”
他不过是说要给林樊打电话聊聊,还没说要聊什么,她就立马答应了。
“那是不是我刚刚无论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
谈砚偏头去看她。
冬天的下午四五点,太阳已经变成了橘红色的圆盘紧挨着地平线。
暖黄色的光线从车前的挡风玻璃上折射进来,有近乎一半都打落在她的身上。
侧脸的轮廓在明暗里衬得愈发清隽,鼻尖眉骨沾着薄光,多半是因为他说的话眉头此刻正蹙着,嘴唇也紧抿,拢着化不开的烦闷。
“你不要偷换概念。”
何知然闻声转头,就发现谈砚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人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刚提起一口气,那道近乎炙热的视线就移开了。
“哦。”他忽然偃旗息鼓,倒是打了何知然一个措手不及。
车子启动,没一会就离开了商业街道。
其实他们是可以好好聊的。
何知然也不想每次和他碰面就是拌嘴。
“你刚刚在店里,是想和我聊什么。”
车上太过安静,何知然主动打开了话口。
在她以为不会得到回复的时候,谈砚才缓缓出声:“你爱他么。”
何知然知道他在说林樊。
最简单也是最有益的回答当然是直截了当的说爱。
但何知然不知道是什么阻止着这个字眼的吐出。
挣扎半会无果,她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
谈砚死死拽着方向盘的手在此刻终于卸了劲儿,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他沉声:“就好奇。”
“那你爱薛玫琪吗?”
这次没有人布下陷阱引导,是何知然自己想问。
谈砚瞥了一眼副驾位上正炯炯看着他的人。
他没有插科打诨,“不。”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何知然感觉由自己来说这句话歧义很重,心跳陡然加快,收了声又立马解释,“我是说,你已经掌管谈氏了,而且就我了解到的目前集团的情况,完全不需要你出面。”
绿灯跳转,谈砚提前就踩下了刹车,坐在车上的人没有因此而身体晃动。
他乘着这个间隙再次偏头看了过去。
一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