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算不上好:“你话有些多了。”
薛玫琪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凝滞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恢复了正常,诡谲一笑。
“目的达到了不就好了。”
“怎么?怕把她气走了,我又没说什么。”
不过她挺好奇,这位叱咤商圈的谈总到底会用什么手段把要结婚的前女友从她现任未婚夫手里抢回来。
肯定会是场不可多得的好戏。
身后玻璃桌上的黑色手机伴随着电话铃声开始震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薛玫琪扫了一眼,提醒说:“手机响了,不接?谈伯母打来的。”
显然谈砚不胜在意,他任由其响动,直至归于平息,朝着在正厅待命的几位店员手心向下勾了勾手,将人唤上来后吩咐着:“把那件婚纱给她送过去。”
店员显然没太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正笑着的薛玫琪。
后者耸肩媚笑:“看我干嘛?”
薛玫琪特意叫店员把茶歇换成了红酒,暗红酒液在杯壁轻漾,她状似好心的提醒:“下面那位你们得照顾好了,可比我重要得多。”
说完还特意邀功般瞟了眼一旁立如青竹的男人,尽管那人的表情臭得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实在好奇,便顺着往下看,发现原来是何知然已经挑好了婚纱,正和她那位未婚夫并排往妆造室走。
薛玫琪:“……”
“是是。”
店员虽没搞清楚局势变化,但也从男人的态度里知晓了一二,连忙安排人去取了衣物给正在做妆造的何小姐送了过去。
“那您这边,是否还需要试其他款式?”
薛玫琪没了兴致,也没看清哪一件,随手一指:“就那件吧。”
反正也用不上。
“好的,薛小姐。那我们这边去做处理,尽快送到您手上。”店员犹豫了瞬,“不知地址是薛宅还是?”
“问他。”
这事薛玫琪也不知道,示意在一片纷杂声中不知何时已经落座于沙发上神情凝定的谈砚,看他的安排。
“薛宅。”男人惜字如金,随后冷冷掀眼,赶客意味明显。
“……”
“得。”真是用完就扔,不过薛玫琪本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她倒也没作践自己到这个地步,还要留下来看心仪对象和情敌的戏。
“需要我把那位的未婚夫一并带走吗?”
“不用。”
薛玫琪身子已经走了出去,临了又退了一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男人的沉默是默认的意思。
薛玫琪这次是真的下了楼。
*
“谈砚送来的?”
何知然那会正失神的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和发型师四手并行的折腾着她的脑袋,透过被擦得锃亮的镜子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店员小心翼翼推进来的正是刚刚那套正厅里的婚纱。
手工缝制的立体花卉在顶光下似栩栩如生般绽放,奢华柔美,一字肩抹胸排开,何知然目光从衣领处平行移到一旁的店员身上。
“为什么?”
没有道理,谈砚如果真想把这件婚纱给她,刚刚在她和薛玫琪争论的时候他就该出声。
更何况,她并不需要这份施舍。
店员为了难:“那位先生没有说。”
“……”
何知然收回了视线:“不用了,你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