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两口子还不知道给张招娣灌了多少迷魂汤,直到说通让她背叛养父母一家,甚至这一次迁户口还要认祖归宗。
“杨百忍贷款50万,张援朝贷款100万,这俩哥们可是曲村镇的狠人……”
“狠个屁,栽拐了別说这辈子,下下辈子都翻不了身,儿子孙子都要跟著还贷……”
有两个人大声谈笑著从张招娣和郎承宇身边走了过去。
“张援朝?张招娣,他们说的不会是你养父吧……”
“郎承宇,我警告你!我不叫张招娣,我姓李,李招娣,李招娣……记住了吗!”张招娣平復了一下心情,低声道,“张援朝胆子很小,单位的东西从来都不敢……就那点胆子还敢贷款……还100万,1000块他也不敢。应该是同名同姓的……”
郎承宇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的名字很有特色,同名同姓的海了去了,一个村子就会有好几个同名同姓的。李招娣说的还真有这个可能。
“郎承宇,这一次帮张援朝的儿子弄到去西疆的顺风车,也算是我对他们养育十几年的回报。以后就两清了。我爸妈他们都在安西帮咱们,以后就不回晋省了……”
郎承宇扯了一下嘴角,他老婆竟然比他还要冷血……
好吧!对他来说,其实更省心。两个老丈人想想都头疼,逢年过节就是两份礼,而且远在晋省。
老婆这样做,他內心还是很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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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忙碌了一天的曲村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有塑料厂有夜班,农机站这边还能听到机器的嗡鸣声,但就像蚊子的声音一样,几乎对农机站这边造不成一点影响。张援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几张相片端详,笑了笑以后隨手撕掉丟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爸怎么啦?发什么神经!”张楷铭很好奇。
“砰!”苗翠花重重地赏了儿子一个脑瓜,“还敢说你爸发神经?屁股又痒痒了是不是?”
“你爸上午吃饭的时候偷偷出去了一趟,怕被我发现连摩托车都没骑,以为骑自行车我就没看见啊。”苗翠花轻声一笑,“肯定是那个死女子回来了一趟,养不熟的白眼狼。把她小时候的照片全撕了,你老子也死心了。”
“死女子?嘻嘻——”张瀧月躺在哥哥怀里都快睡著了,又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句。
“张招娣,你那个姐姐!”苗翠花恨声道。
“呦呵!”张楷铭不由得笑了,“妈,你要是不提起的话,我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姐姐。”
“八年没回过家了,她离家出走的时候你还不到十岁,能有什么印象。”苗翠花说著话踢了张楷铭一脚,“去,劝劝你老子。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就当从来没养过这个女儿。”
“妈!”张楷铭抱著妹妹起身,“她不是你跟我爸亲生的吧?”
“抱回来的时候都好几岁了,吃的穿的都是给她最好的,没想到这个败家女都偷偷地孝敬了她亲爸亲妈。臭小子,你明知故问是吧……看我……”
苗翠花转了一圈找到趁手工具的时候,才发现张楷铭已经抱著妹妹,屁顛屁顛地去找他爸了。
“还是亲生的知道疼人,玉米面养大的一样亲!”苗翠花欣慰地笑了。
“老爸,我和妹妹又来嚯嚯你了。”张楷铭抱著妹妹走进了会客室。
“来,还是我的宝贝女儿最亲!”张援朝站起身从儿子手里接过女儿。
“爸爸!”张瀧月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爸爸,搂住张援朝的脖子睡著了。
“张招娣回来了,又走了……这一次是彻底的走了,八年了这是第一次回家,也是最后一次了……”
“老爸,你和我妈不孤单,还有我和瀧月呢!”张楷铭笑了笑,继续说道,“说实话,如果不是家里有几张照片,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曾经有个姐姐。爸,也许她彻底离开还是好事呢!你偷偷给她寄过钱吧,別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的,我妈什么都知道!”
“啊!你妈都知道!”张援朝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妻子。
“寄过两次,一次450块钱,一次150。”张援朝嘆了一口气,“她叫了我和你妈十多年爸妈,也算是补偿吧。两清了……”
张叔叔,想起张招娣对他的称呼,养了十几年就换来了这个。张援朝不由得笑了,这还是有事相求,下一次见面应该就是直呼张援朝了。
“张招娣回家干什么?为什么不带回家吃顿饭,咱家可不是捨不得的人。”张楷铭笑道。
“他们两口子一起回来的,迁户口的。她有脸上门吗?”张援朝冷哼一声,“张招娣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看我一眼。拿咱们家的財物偷偷地给她的亲生父母,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我和你妈只是给她留著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