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森先生,这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见面礼。”陈萱琪苦笑著,切换成了英语。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继续进行。
汉森大叔显然是今晚的主角。
两杯名为“黑死酒”的冰岛传统烈酒下肚后,他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想当年,我在北大西洋正中央捕捞鱈鱼的时候,那浪头比这栋房子还要高……”
汉森大叔一边说,一边挥舞著手中的麵包,唾沫横飞。
“还有一次,我们的船遇到了一群虎鯨,我不小心落了水,那群虎鯨就围著我转圈,其中最大的一只不怀好意地盯著我,看样子是打算把我吞掉,但最后我成功逃脱……”
程冉知道汉森大叔年轻的时候是个渔夫,跟游客吹嘘自己年轻时在海上的“丰功伟绩”,是他的第二大嗜好。
当然,別管汉森的讲述中有多少水分,都不妨碍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此时,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窗外的寒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
酒足饭饱,大家都没有离席,而是愜意地靠在椅背上聊天。
“嘿,如此美好的夜晚,怎么能没有音乐呢?”微醺的汉森大叔突然站起身,从吧檯后面取出了一把有些年头的木吉他,“程,来一曲怎么样?让大家听听来自东方的旋律!”
大家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程冉身上。
“来一个!来一个!”那个法国小伙子带头起鬨。
陈萱琪转过头,有些好奇地看著程冉:“你还会弹吉他?”
“小时候学过几年,水平一般,只能算是个爱好者,之前在旅馆周末聚餐上弹过几次。”程冉谦虚地笑了笑,把汉森大叔的吉他接了过来。
陈萱琪点点头,全神贯注地看向程冉。
程冉抱著吉他,坐到了壁炉旁的椅子上,拨动了几下琴弦,几声悠长的音符隨即迴荡在旅馆大堂。
火光映照著他的侧脸,让他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
弹点什么呢?程冉思索著。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冰雪之夜,在这个温暖的小木屋里,作为一个带领大家追逐极光的人,有一首来自前世的歌,似乎格外应景。
於是几秒钟后,他修长的手指再次拨动起琴弦。
前奏响起。
明快的节奏与空灵的旋律,如同极光在天幕上倏然流动,音符中带著一丝异域风情,灵动活泼,仿佛精灵在雪原上起舞。
作为专业歌手,陈萱琪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这前奏……没听过。
她確实不可能听过这首歌,因为这首《欧若拉》来自程冉前世的记忆,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从未出现过。
紧接著,程冉开口了。
他的嗓音不算专业,但胜在乾净、纯粹,还带著一种很强的穿透力。
“神秘北极圈,阿克雷里的山巔。”
“谁的脸,出现海角的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