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刚看完一条营销号的万字分析,忍不住跟林听宁分享,“姐,我看他们都说,这次是嘉娱为解决资金短缺,老板被迫入赘渠家。”
嘉娱在内部人事上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几乎没有除姓名外的公开信息。季然还翻了下网传的嘉娱内部结构图,“你说入赘过去的,是这个林总,还是这个沈总?”
林听宁没抬头,只问,“我让你梳理那几家外包公司法人的关系,你梳理好了吗?”
季然忙把八卦页面关了。但他干了会儿活,又忍不住侧头和她讨论。
“姐,你说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嘉娱想用老板结婚的新闻,来对冲之前说老板跟艺人有不正当关系的影响啊。”
林听宁微顿,沉默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季然不说话了,比了个把嘴拉上的手势,开始认真干活。
那一晚,林听宁独自工作到凌晨一点,才回到公寓。
她心情有些烦闷,在门口看到香水的快递才想起来,有这回事。
她快速洗漱完,拆出香水,试闻了一下。
和记忆中的味道有一点相像,是那种凛冬雪夜的感觉。
她在枕边喷了一些,躺下去,盖上被子。
也不知是不是香水的作用,那晚,她的确睡着了,却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她又再次见到了沈纵也,他和她说起以前的事,说他已经看淡了,也原谅她了。说着说着,他向她递来一包喜糖。
她从梦中惊醒,缓了好一会儿。
天际才刚刚蒙亮。她坐直起来,最后又认命地端起电脑,开始工作-
又过了几天,林听宁手上的这条新闻,在证据链上出现了些许眉目。
她一家家盘查下来,发现这条灰产,还真跟最近的娱乐新闻有关。产业链最后的操盘者,很可能是渠氏集团总裁渠良的私生子渠牧。
这位私生子名义上是渠良的养子,但他跟渠良的真实关系早就是业内心照不宣的事。
这条新闻到这里,还能不能做下去,便不是有她决定的了。
她把所有的证据链,连同那些工人极其恶劣的生活和工作环境的照片,一同发给肖宏,由她定夺。
肖宏没立刻做决定,只让她先等几天时间。
于是林听宁生活忽然空闲了下来。她在家里呆了几天,大部分时间在尝试睡觉,后来实在睡不着了,便又开始看新闻。
网络上讨论热度最高的还是嘉娱的那件事,她浏览了其中一些,有网友截图了几张已经被删掉的帖子,称见到渠良的女儿和嘉娱创始人在各处约会。
她垂眸,看到在其中一张照片里,被打了马赛克的男方,头发隐隐能看出是金色的。
她还没退出,手机上,收到一条袁琛的消息。
因为江连云的关系,又是同行,在那次事件后,袁琛也和她保持着些许联系,大部分都是围绕江连云的话题,偶尔也会和她交流些新闻选题。
袁琛这次是来S市跟进最近嘉娱的事件,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她确实没有其他事可做,打开手机又只会看到这些信息。林听宁垂下眼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袁琛带她去了S市挺高端的一家餐厅,位于城市最高的塔楼里。餐厅的透明玻璃窗外,能俯瞰整座城市。
他问江连云最近有没有和她联系,林听宁摇头以后,袁琛叹了口气,便开始和她聊最近的娱乐行业。
这是袁琛的老本行,他讲得专业性很高,带点给她科普的意思,最后又讲到嘉娱的事。
林听宁顿了顿,也和他分享了自己最近在跟的新闻。
袁琛听完,眼里闪着兴致,“要真是这样,嘉娱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他品了口酒,思索了片刻,道,“也不知道嘉娱这边能不能看出来,要是真为挡那些流言答应联姻,麻烦估计就大了。”
林听宁抬眸,袁琛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和她解释。
“我猜,渠良只是想给自己儿子和渠氏找个替罪羊。”他说,“嘉娱这位,就是他选中的对象。”
“只是,据我所知,嘉娱的姓林那位创始人,家世背景也不小,”袁琛挑眉,“也不知道渠良是怎么敢动他的。”
林听宁眉头轻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