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地洗漱完,吹干头发,喷了些香水,躺在床上。
其实她也觉得他今天的表现有点奇怪,好像不像是假结婚该有的样子,几乎是有点自然地就代入那个角色了。
但她也不敢多想,毕竟,当年他们分开都是她的问题,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和她相处,她已经觉得谢天谢地了。
她不敢自作多情地多想,他这些举动的背后,还会有什么别的涵义。
那天她睡眠回到之前的状态,大概是昨晚睡得太多,今晚格外精神,但天快亮时也稍微入睡了一会。
又过了几天,她那篇新闻传播度还算广,劳保局介入了这件事,帮那几个工人进行了维权和索赔。
但他们的住所也被发现是违章建筑,很快便要拆除,他们也要在
此之前搬离这座城市。
之前接受她采访的人,还有几个给她发来短信,感谢她替他们说话。
林听宁一一回复了,心里也知道,她其实没帮到他们什么。
很快便到了她和周荷之前约好做心理咨询的日子。
因为周荷之前反复劝她不要和1号过多接触,她在进咨询室前,都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但周荷看出了她的为难,很快便让她不要有顾虑,想说什么就和她说,她不会对她作道德评价。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但没有告诉她实情,只是说她还在和1号接触。
周荷又翻了翻她的档案。
“我发现,好像一碰到1号相关的事,你就会做出一些和你平时不太像的行为。”
之前在帮她克服一些心理障碍的时候,她定下的方案,林听宁一直都很配合,甚至为了让自己快点好起来,有些强求自己去配合。
但在1号上,林听宁可以说是就没听过她说的。
林听宁轻抿唇,“…有很多人都和我这样说过。”
周荷看着她,换了一个话题,“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还可以,”林听宁有些迟疑,“基本能睡四个小时,有一天,睡了快八小时。”
“那天有和1号见面吗?”
“…嗯,当天和第二天都见了。”
周荷记录了下来。她思索了片刻,又和她聊了几句。
最后,周荷对她说,“我要调整一下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之后1号相关的事,你就按照自己想做的事去做就好了。”
林听宁抬头,“不用回避他了吗?”
“不用,”周荷和她解释,“因为之前你和我聊1号相关的事很少,我一直觉得,你内心的不安情绪是他造成的。但从你刚刚的讲述来看,他现在反而是能给你带来的安全感的人。”
她顿了顿,又轻微地吐槽,“而且,就算让你回避,你也还是会和他接触吧。”
“……”林听宁轻舔嘴唇。安静了几秒,她抬起头,又问,“医生,您觉得,我现在可以去建立一段正常的亲密关系了吗?”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周荷看她一眼,从桌面拿起两支笔,十字平稳交叠起来,展示给她。
“听宁,亲密关系就像两个人一起走在钢丝上,两个人共同保持平衡,才能走到对岸。”
她将手指的重量压到笔的一侧,原本平衡的笔顷刻掉落在桌面上。
“但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在用力,另一个人却对此毫不知情的话,这段关系很快就会走向结束。”
林听宁身体微僵,看向掉在桌面的那支笔。
周荷看向她,放缓语气。
“所以,如果你决定重新和1号建立亲密关系。我的建议是,不要独自承担,要意识到他也在平衡点的另一端。”
林听宁沉默下来。半晌,她点了点头。
但这次心理咨询结束后,她当晚又再次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