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少年问。
林听宁点头。她真的完全不看重食物的口味,有关食物的字典里也只剩下好吃和能吃两种。实在不知如何给出更高的评价,她说,“…下次我也学一下。”
“学什么啊。”
沈纵也懒懒收回视线,用叉子戳着面,“这是要另外交钱的。”
“……”林听宁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好像是她曾经说过的。
她发现这小孩还挺记仇的,以前没察觉到这点。
又过了片刻,林听宁把他要做的习题布置好,看了会手机,沈纵也的意面吃完了。
她端起碟子,伸手想去拿他的,少年抬眸,“干什么?”
林听宁顿了顿,“我去洗碗。”
沈纵也看了她一眼,没有拦。
他想起她之前也是这样,给她做杯咖啡,没同意她继续教课她临走也要把杯子洗了,好像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非要做些什么还回来。
那天临走前,林听宁想了想,又和沈纵也嘱咐了一遍,“小也,那个目标我是认真的。”
沈纵也低头在手机上给她叫车,没抬眼。她于是又说,“如果你没达到,我会很愧疚的,我会觉得是我没教好你。”
她完全就是知道他很善良才这么说的,说完就默默在心里唾弃自己居然又利用这孩子的同理心。
“……”沈纵也轻扯唇,抬眸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林听宁出门便看到了他给她打的车,她回头看了下他,当场没说什么。到了九点半,沈纵也手机上收到订单取消的信息,司机给他发了解释。
【小伙子,是那个姑娘说她来付钱让我取消订单的,你别给我投诉了啊。】
他垂下眼,视线扫完那条信息,心想自己也是闲的,还非要这样验证一遍-
那天季意收集完素材,用了几天抓耳挠腮,写出一篇新闻稿,提前给徐烈还有她的同桌审阅。
徐烈照常拍马屁,“今天报刊亭没有您的报纸,我把报刊亭砸了。”
她同桌没有看,季意随意瞥了眼,居然看到他在做数学题。
看纸张是那种打印店打印的,不是南中的习题册。
她耐着性子等他做完,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又把自己的稿件推销给他。
沈纵也目光微掠过她递到他眼下的纸张,抬手把它推远了几分,自始至终都一副懒得看也懒得跟她搭话的模样。
“……”季意也没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悻悻收回稿子。她正准备起身,拿给闺蜜看时,听到他语气淡淡的声音。
“你有问过,这个被欺凌的人愿不愿意被你报道吗。”
季意一愣,低下头。
她稿子上放了好几张当时拍的照片,还有那个学生被拎衣领的样子,虽然打了马赛克,但如果认识的人看到其实还是能看出来。
她想了好久,最后还是把这篇报道塞进了抽屉的最里面。
中午的时候,闺蜜来找她吃饭,跟她抱怨徐烈居然用沈纵也没有手机的话来敷衍她。
季意拍了拍她的肩,“算了吧,这人太冷了。这种不适合你,万一生气,还要你哄他。”
闺蜜其实完全也是被他的脸吸引,对他并不了解,“啊?这样啊,那好吧。”
季意后来想她这样说也不对,完全冷的人也说不出那种话。太复杂了,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动摇闺蜜。
南中的期中考在十一月中旬。这期间,她居然每天都看到沈纵也在做各种题目。有时候眼皮明明已经闭上了,再睁眼的时候,又低头写下一个答案。
她忍不住跟徐烈打报告,对方语重心长地看她,“意意啊,你就不能跟人家学学,你要这样说不定早和我一个班了。”
他又一幅醒悟的样子,“也哥这么努力学,不会是想跟我同班吧,看我每天来找他聊天太辛苦了?”
季意劝他放学去检查脑子。在这样的日子里,南中的期中考开始了。
期中考是南中自己出题,题目格外难。最后一科英语考完,为了让老师能尽快改试卷,那天四点学生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尽管季意丝毫没努力,但还是觉得辛苦自己了,搭上来找自己的徐烈,“咱们一起出去搓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