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既然你们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就没必要再留了。“北风呼呼的刮,雪花飘飘洒洒,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皮一下】“砰”刘白毛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狰狞得逞的笑容里。那颗子弹从他眉心射入,从后脑勺射出,带着一蓬血雾和几块碎骨,钉在他身后那根旗杆上。他大睁着眼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手指还保持着鹰爪的姿势,指节僵硬地蜷着,微微抽搐。他至死都没想明白,陈北手里那个黑黝黝的东西是什么。他只是看见陈北抬起了手,看见了黑洞洞的枪管对准自己的眉心,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剩下的六人见刘白毛倒下,眼里没有恐惧。他们是张太后宫中的护卫,不是寻常兵卒。太后寝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刘白毛死在当场,他们没有喊,没有逃,也没有扑过去看尸首,而是同时抽刀。没有队形,没有口号,六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朝陈北扑上来,刀锋劈开空气,直取要害。陈北侧身,抬手,扣扳机。“砰。”第一人扑倒,刀子脱手飞出,在青石台上弹了一下,滚到台下。“砰。”第二人仰面翻倒,眉心一个血洞,鲜血和脑浆从后脑勺涌出来,淌在青石板上。“砰砰砰砰。”六枪,六个人,六具尸体。从第一个人扑上来,到最后一个人倒地,加起来不到五息。陈北放下手臂,枪口还冒着热气。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忽然觉得无比乏味。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无敌是多么寂寞。什么高手,什么排行第三,在老子真理之下,都是纸老虎。’他扭头看向韩志远和魏卓。两个人还保持着刚才拔刀护驾的姿势,刀举在半空,步子跨了一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北手里那把黑色手枪。他们日夜跟着陈北,知道侯爷腿上绑着个东西,从来不让人碰。有一回魏延喝多了酒,忍不住问了句:“侯爷,你那腿上绑的到底是什么?”陈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正经地说:“你有一把枪,我也有两把男人的第二把枪。”当时满座哄笑,谁也没当真。如果魏延此刻在场,他的下巴一定会砸在脚背上,然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呼:“我靠,侯爷原来真有第二把枪,还这么厉害!”陈北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落在李耀身上。李耀还绑在十字木架上,渔网勒得他浑身的肉一鼓一鼓的,尿和屎顺着腿往下淌。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是一种恐惧到了极点之后,神经彻底崩断的空白。他看见刘白毛扑上来,觉得自己有救了。看见陈北抬手,看见刘白毛倒下,看见六个人冲上去,看见六个人全部倒地。他看见的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自己刚才以为的救命稻草,在陈北面前连一根稻草都算不上。陈北看着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黄巢没有掌握火药,都能把世家杀得片甲不留。’‘自己不但掌握了火药,还做出了步枪,对世家本就是降维打击。’‘我本想留他们一条生路,既然你们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就没必要再留了。”他抬起手,枪口对准李耀的眉心。没有问遗言,没有扔令牌,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砰。”李耀的眉心多了个血洞,干净利落。脑袋垂下去,渔网上的麻绳还在往下滴血。陈北转身,看都没看他一眼。弹夹退出来,从腰间摸出一个新弹夹,推进去,啪嗒一声到位。把枪重新放回大腿外侧的枪匣里,袍子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上从拔枪到爆了李耀的脑袋,到换弹夹收枪,总共不过十来秒。“走了。去张家。”他从点将台上跳下来,翻身上马,对还在发愣的韩志远几人喊了一声。几个人这才回过神来,像被解了穴道一样,手忙脚乱地把刀插回刀鞘,翻身上马,动作歪歪扭扭的,有人踩了两次马镫才踩上去。菜市口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炸了锅。“你们看到了吗?那位侯爷是怎么出手的?怎么对着那几个人点了几下,他们就全死了?”“没听见响啊!就看见他手一抬,人就倒了!妖怪真的是妖怪变的”“去你娘的!”旁边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一把揪住说话那人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这汉子是给西山学堂供应纸张的。三年前陈北公布造纸术,又在西山办学堂。现在整座学堂用的都是他家的纸。他把那人掼在地上,拍了拍手,唾沫星子喷了那人一脸,“老子这几日听你们这群狗东西造谣,早就受够了!”“对!打死他们!”人群里又有人喊了一声,一个菜贩把扁担往地上一顿,“三年前侯爷免费教造纸术,你们学了去,开纸坊赚了多少钱?现在说侯爷是妖怪,良心都让狗吃了?打!”“还有蜂窝煤!三年前一斤木炭多少钱?要不是侯爷做出蜂窝煤卖给咱们,咱们早他娘的冻死在冬天了!打!打死这群白眼狼!”菜市口围观的百姓并没有因为陈北当众杀了八个人而恐惧,反而被那些个拥护者点燃了火气。那些说陈北坏话的人,被揪出来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开始还是几个人在打,后来整条街都在打。再后来,菜市口打完了,人群散了,散了的人又在茶楼、酒肆、街巷、井台边各自聚集。听到有人诋毁侯爷,抄起板凳就上。打完就跑,跑完又聚,聚完再打。京城的治安在这一天,彻底烂透了。就连巡防营的人都拿他们没办法,刚赶到,他们就四散逃开,还要帮他们收拾乱摊子,把被打的人送去就医。可谓吃力不讨好!:()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