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布达拉宫广场。天刚亮,广场上就挤满了人。藏民穿着节日的袍子,贵族戴着狐皮帽,喇嘛们披着绛红袈裟,一圈一圈围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下。台上铺着厚厚的卡垫,摆着酥油茶、青稞酒、风干肉,还有从各地调来的艺伎,正跳着,长袖翻飞,脚步踢踏,热闹得像是在过年。贡噶坚赞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最隆重的那身法衣,金线刺绣在阳光下晃眼。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坐在客位上的李慎,心里头那股子舒坦劲儿,压都压不住。国师,旁边的大贵族凑上来,压低声音,人差不多到齐了,开始吧?开始。贡噶坚赞端起酒杯,站起身。台下的歌舞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高台上。贡噶坚赞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传得满广场都听得见:今日,我们乌斯藏上下,在此为李慎李大人送行!李大人代天朝皇帝陛下巡视雪域,传经送宝,是我乌斯藏百年未有之幸事!他先朝着东方遥遥一拜,满脸虔诚:天朝皇帝陛下,雄才伟略,威震四海,德被八方!我乌斯藏上下,对陛下之敬仰,如高原之雪水,滔滔不绝!台下藏民跟着喊:万岁!万岁!贡噶坚赞直起身,转向李慎,脸上堆起笑:李大人这些日子,遍访我乌斯藏名寺古刹,与我等探讨佛法,交流甚欢。李大人之博学、之谦逊、之虔诚,令本国师钦佩不已!此乃两国友好之见证,万世太平之基石!李慎坐在客位上,手里捻着佛珠,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频频点头,像是很受用。可惜啊,贡噶坚赞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李大人离家日久,思念老母妻儿,执意要归。本国师虽万般不舍,却也不好强留。今日一别,山高水长,但愿李大人一路平安,回朝后,在皇帝陛下跟前,多多美言我乌斯藏之忠诚、之恭顺!说完,他端起酒杯,朝着李慎一敬:李大人,请!台下响起一片附和声:请!李大人请!李慎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没端酒杯,而是大步走到高台中央,走到贡噶坚赞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国师盛情,李某感激不尽。临别之际,李某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国师。礼物?贡噶坚赞一愣,随即大喜,李大人太客气了!本国师怎么好意思国师一定要收下。李慎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贡噶坚赞,那眼神里带着笑,却冷得像冰,这份礼物,李某准备了很久。他说着,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贡噶坚赞的右手!贡噶坚赞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李慎的手冰凉、坚硬,像两把铁钳。下一秒,李慎猛地用力,拽着贡噶坚赞的手,朝着自己胸口狠狠一捅!噗嗤——一声闷响,利刃入肉。贡噶坚赞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里,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柄短刃,而短刃的刀身,已经全部没入了李慎的胸膛!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李慎的服饰,顺着刀槽往外喷,溅了贡噶坚赞满手满脸!你你贡噶坚赞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李慎嘴角的血沫子涌了出来,可他还在笑。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贡噶坚赞的耳朵上,声音轻得像鬼魅,却清晰地传进了贡噶坚赞的耳朵里:国师我送给你的礼物:()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