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发电去,傻子,说太显——或许不便,但也不妨占一点
颜色,叫她明白我不曾改变,
咳何止,这炉火更旺似从前!
我已经靠在发电处的窗前;
震震的手写来震震的情电,
递给收电的那位先生,问这
该多少钱?但他看了看电文,
又看我一眼,迟疑地说:“先生,
您没重打吧?方才半点钟前,
有一位年青先生也来发电,
那地址,那人名,全跟这一样,
还有那电文,我记得对,我想,
也是这……先生,你明白,反正
意思相像,就这签名不一样!”——
“呒!是吗?噢,可不是,我真是昏!
发了又重发,拿回吧!劳驾,先生。”
1924年9月,梁思成的母亲李惠仙离世,关于梁府对林徽因心存芥蒂一事亦告一段落。林徽因在这几个月的煎熬中大病了一场,身体无比虚弱。为了照顾好林徽因,梁思成每天带着鲜花与早餐去医院探访,两人谈论生活,谈论学业,梁思成经常一坐便是一整天。这段日子里,两人与初相识的情景一般,在点点滴滴的你来我往中修复了感情,重归于好。
得知梁思成与林徽因感情修复后,最为欣喜的莫过于梁启超了。一直看好这对佳偶的梁启超在给梁思顺的信中这么写道:“我们一生不知要经历多少天堂地狱,即如思成和徽因,便有几个月在刀山剑树上过活!这种地狱比城隍庙十王殿里画出来的还可怕……”
想来也是,在漫长的一生中,无论我们邂逅何人,摩擦与碰撞皆无可避免,哪怕如梁思成般谦逊有礼,哪怕如林徽因般淡雅恬静,在生活中也难免有摩擦,更不用说平凡如你我的寻常百姓。
也许吧,真正的细水长流并不是一生相敬如宾,而是在经历无数摩擦与碰撞后彼此依然能够相偎相依,在岁月无声的流逝中把自己塑造成与你相伴时最合适的模样,让曾经特立独行的灵魂变成有你的模样,然后相守一生,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