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休息的时候,女学员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幽暗的教室里,荧光苔藓在石缝里幽幽发亮,把她们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像一群在黑暗里窃窃私语的幽魂。沃尔恩竖起耳朵,假装在看桌上那本陈旧的魔法书,书页上的字迹模糊,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你们听说了吗?女王她们被永夜神君耍得团团转。”一个红发女学员压低声音,却激动得浑身发颤,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何止听说,整个魔索布莱都传遍了!”一个黑发女学员捂住嘴,笑声尖细又诡异,“那封信里藏着最恶毒的腐臭咒,女王和主母们一撕开,当场吐得满地都是,连魂都快臭飞了。”“雷迪娜被擒,圣光教廷的净化天使全军覆没。女王发疯似的要打永夜城,结果被老主母们死死按住。”另一个女学员声音发飘,像被勾走了魂,“你们说……那位永夜神君,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我听宫里的人说……他长得极美。”她说到这里,声音愈发颤抖,带着近乎疯魔的痴迷,一字一句地描绘着心底的幻影:“黑袍如无尽长夜,垂落的衣摆带着暗影的纹路,黑发如瀑流淌,垂落在肩头,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那双眼睛比地底最深的渊谷还要幽暗,比最浓的夜色还要深邃,看人一眼,就像有无数暗影缠绕住灵魂,让人浑身发软,根本挪不开目光。他嘴角那点淡淡的笑意,又温柔又残忍,又疏离又危险,明明看着温和,却让人从心底里臣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周围的女学员们全都屏住呼吸,一张张脸在幽冥冷光下显得苍白又狂热,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神发烫,完全沉浸在她的描述里,仿佛永夜神君就站在眼前。“嘶——”一片整齐又急促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诡异,她们满脸通红,眼神痴迷,已然彻底陷入不切实际的幻想之中。“要是能把永夜神君抓来就好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学员喃喃开口,眼神涣散空洞,下意识舔着干涩的嘴唇,语气里充满了近乎疯狂的意淫。“用最坚固的暗影锁链把他锁住,褪去那身黑袍,洗得干干净净,永远关在专属的宫殿里,不让任何人看见,只属于我一个人。”“我要日日看着他那张绝美的脸,听他说话,让他只对着我笑,哪怕那笑带着残忍也没关系。还要和他生养子嗣,生下的孩子一定继承他的绝世容貌,继承他顶尖的智谋,天生就精通阴谋诡计,天生就是掌控一切的帝王之才,将来整个幽暗地域,都将是我们和他孩子的天下!”她说着,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整个人像是中了最无解的精神魅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无法自拔。“你简直疯了!连女王都碰不到他一根手指头,连整个卓尔族群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你怎么可能抓得住他?”旁边的女学员嘴上厉声呵斥,可自己的眼神却也在疯狂发烫,脸颊泛红,满是不切实际的妄想,语气也渐渐软了下来。“疯?在这样的男人面前,谁能不疯?”最先开口的女学员嗤笑一声,眼神愈发痴迷,“他强大、聪慧、俊美,能把整个大陆的势力都玩弄在掌心,连圣光教廷、我们卓尔族群都不是对手,这样的男人,远比地下城那些卑微粗鄙的男性好上一万倍!”“就算不能把他锁在身边,能远远看他一眼,能听他说一句话,都此生无憾了!”“要是能得到他一句夸赞,就算立刻死了也愿意!”“他那样的人物,就算是随手丢弃的东西,都是世间至宝!”女学员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痴迷浪荡,细碎的笑声里满是不切实际的妄想。在幽冥般的冷光里,她们看上去根本不像潜心修习的学员,倒像一群被心魔勾住心智的女妖,围着一个不存在的幻影疯狂发情,满脑子都是不堪入目的臆想。沃尔恩低着头,指尖死死攥着手中的旧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书页捏碎。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卑微顺从的模样,心底却一阵恶寒,翻涌着浓浓的嘲讽与怒意。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我家至高无上的永夜神君,也是你们能随意玷污、肆意意淫的?还想用锁链锁住他、圈禁他、独占他?你们这群卑微的蠢货,连靠近陛下身周三尺的资格都没有,连仰望他的资格都不配有!他依旧垂着眼,假装认真研读那本早已烂熟的旧书。只是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嘲讽,在幽冥微光里,一闪而逝。放学后,沃尔恩并未像往常一样径直回家。他刻意绕了数条蜿蜒街巷,脚步时快时慢,反复确认身后没有跟踪的眼线,才闪身钻进一条偏僻幽深的小巷。巷子尽头立着一间废弃石屋,门板残破不堪,窗棂朽烂镂空,屋内堆满落满灰尘的杂物,透着死寂的荒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快步闪身而入,从口袋里摸出那颗黑色晶石,紧紧攥在手心。下一秒,晶石缓缓亮起柔和的幽光,那道熟悉的声音随风而至,轻淡得如同夜风拂过湖面,却带着直击心底的力量:“孩子,有什么事?”沃尔恩毫不犹豫地跪地俯身,恭敬叩首:“陛下,我今日在学院,察觉诸多同窗身上都带着红色气息,纳兹、达戈、赫利特等人皆是,他们早已受够欺凌,只是苦苦隐忍。我想逐步将他们拉拢入教,先从纳兹开始,我已邀他今夜来我家中。”晶石旁陷入片刻静谧,随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沉稳而笃定:“很好。切记不可急躁,需循序渐进,信任从非一朝一夕可筑就。你辨识红色气息的能力,只可用于甄别同道,万万不可滥用。”沃尔恩垂首应承:“是,陛下,多谢陛下指引。”幽光缓缓散去,晶石重回暗沉。沃尔恩站起身,将圣物小心收好,推开残破的屋门走出。此刻,荧光蘑菇的光芒比白日更盛,将整座魔索布莱城笼罩在一片冰冷的幽蓝光晕中,清冷又诡异。沃尔恩走在归家的路上,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心底的火焰熊熊燃烧——他要解放所有受压迫的同族,要让所有肆意欺凌他们的人知晓,男性卓尔精灵,从不是任人践踏的废物。沃尔恩的居所是一间不大的石屋,坐落于母亲暗影祖母的府邸后侧,与仆人居所相邻。身为暗影祖母的儿子,他能拥有一间独立房间,已是这重女轻男的家族里,为数不多的特权。纳兹到访时,夜色已彻底笼罩地下城。窗外荧光蘑菇的微光幽幽闪烁,像一群沉默无声的萤火,透着孤寂的凉意。沃尔恩将他领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你脸上的伤,不处理一下吗?”沃尔恩看着他红肿未消的脸颊,轻声问道。纳兹摇了摇头,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难掩心底的急切:“你说有东西给我看,到底是什么?”沃尔恩没有应声,快步走到窗前拉严实窗帘,转身从口袋里取出黑色晶石,轻轻放在桌上。晶石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亮起温润的幽蓝光芒,宛如黑暗中一颗独存的星辰。纳兹瞬间瞪大双眼,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这、这是什么?”“暗黑圣教的圣物,”沃尔恩压低声音,语气郑重,“是永夜陛下赐予我的。”“永夜神君?!”纳兹猛地张大嘴巴,久久合不拢,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颤,“是那个……将女王与主母们耍得一败涂地的永夜神君?”沃尔恩缓缓点头,目光坚定:“陛下不止挫败了女王的阴谋,还亲传我远超学院的高阶魔法,那些法术,比她们教的强大十倍、百倍,甚至连女性都无权修习的禁术,陛下都倾囊相授。”话音落下,沃尔恩抬手掌心向上,无需咒语,无需法杖,纯粹的黑暗能量自掌心缓缓凝聚,化作一枚流转的幽蓝光球。光球在掌心飞速旋转,光芒愈发炽盛,暖意席卷整个房间,将昏暗的角落照得透亮。下一秒,光球不断幻化,先是化作张牙舞爪的暗影蜘蛛,又变成吐着信子的幽暗灵蛇,最终舒展成羽翼飞扬的光影凤凰,形态栩栩如生,细节精妙绝伦。纳兹彻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到能塞进一颗鸡蛋,浑身因震惊而不停发抖。“这、这是……”“黑暗能量本源共鸣。”沃尔恩收回掌心,光球瞬间消散,“仅凭意念,便可引动天地间的黑暗能量,这是学院绝不会传授,就连高阶女祭司都无缘触及的秘术。”纳兹陷入沉默,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无力的手。就是这双手,今日任由他人撕扯、打骂,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从来都不曾握过属于自己的力量。良久,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又轻弱,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沃尔恩,我想学。”沃尔恩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声音沉稳有力:“那就随我一同,追随永夜神君。”纳兹抬眼,对上沃尔恩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面跳动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没有卑微,没有怯懦,只有绝境之中的希望。瞬间,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对着桌上的黑色晶石,重重叩下头颅:“我愿意!我愿终生追随永夜神君,加入暗黑圣教,永不背叛!”下一秒,桌上的黑色晶石骤然亮起,那道温柔又威严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孩子,欢迎你。”纳兹趴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长久以来的压抑、屈辱、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倾泻而出。沃尔恩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无比。“从今日起,我们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我们是暗黑圣教的种子,不止你,还有达戈,有赫利特,有所有受够了压迫的男性同族。我会一个一个,将他们带到陛下身边。总有一天,我们会挺直腰杆站起来,让所有欺压我们的人看清——我们,从来不是蝼蚁。”纳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攥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能帮你,我可以和你一起。”沃尔恩笑着点头:“我知道。”窗外,荧光蘑菇的幽光依旧在黑暗中静静闪烁,地下城的夜空,从来没有半颗星辰。但此刻,沃尔恩与纳兹的心底,却有一颗名为希望的星火,正熠熠发亮,终将燎原。:()永恒之龙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