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封德彝骂骂咧咧地掏钱,“你们仨別是出千啊。”
“不会说话就把你狗嘴闭上!”萧瑀哼了一声,“你儿子跟了李神通,这下没少挣,散散財怎么了?”
“陛下!”王珪转头看向李渊:“您真不去看看?”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您是火神下凡,专门来拯救苍生的。”
“太极殿广场上,百姓们自发给您磕头呢。”
李渊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
“不去。”
“没劲。”
“朕都说了,朕退休了。”
“那种虚名,给李二去领吧。”
“別愣著了!洗牌洗牌!”李渊走过来,一屁股把封德彝挤开:“你个狗东西手气真臭,朕来看看怎么个事!”
“得嘞!”封德彝如蒙大赦,屁顛屁顛地坐在一旁端茶倒水。
夜色,深了。
院子里的大铁锅再次架了起来,锅底下的果木炭烧得噼啪作响。
旁边,两头收拾得乾乾净净的整羊,正被薛万彻熟练地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
“秦王!秦王妃!肉好了!別在外面傻站著了。”
薛万彻吼了一嗓子,震得屋檐下的冰稜子都颤了颤。
李世民穿著一身便服,挽著袖子,手里端著两大盘子羊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三层小楼的客厅。
后面跟著长孙无垢,手里捧著几罈子陈年好酒,脸上也是掛著温婉的笑,只是那笑容里,比平时多了几分轻鬆,少了几分母仪天下的端庄。
“父皇!”
“儿臣给您送肉来了!”
李世民把肉往桌子上一放,站在那傻笑著。
屋里,李渊正瘫在沙发上,张宝林跪在一边给他捏著腿。
万贵妃坐在罗汉床上,宇文昭仪正陪著她翻花绳。
四大恶人正围著一张小桌子,研究著怎么给学堂的孩子们放假。
见李世民进来,眾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起身行礼。
“行了行了,都这时候了,还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李渊摆摆手,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吸了吸鼻子。
“嗯,香!”
“这羊肉味儿正!”
“二郎啊,算你有良心,知道朕这几天为了长安城的煤,那是操碎了心,连觉都没睡好。”
李世民嘿嘿一笑,亲自给李渊倒了一杯酒。
“父皇辛苦!”
“若不是父皇神机妙算,运筹帷幄。”
“若不是父皇发现了并州的煤矿,又弄出了这蜂窝煤。”
“这长安城的百姓,这个冬天怕是……难熬啊。”
说到这,李世民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来来来,都坐,都坐!”李渊招呼著眾人:“今儿个高兴,不分君臣,不分长幼,吃肉!喝酒!”
眾人也没推辞,纷纷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