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机啊。”
“传朕口諭。”
“让左武卫禁军即刻出动!”
“去东市维持秩序!”
“记住,態度要好!是去护送百姓回家的,不是去抓人的!”
“这个时候,千万別乱了!”
“若是让父皇的一番心血,因为踩踏或者骚乱毁了,朕唯你是问!”
“是!臣这就去办!”长孙无忌领命,匆匆而去。
李世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寒风灌了进来,吹散了殿內的暖意。
看著大安宫的方向。
目光深邃。
“父皇……”
“您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是儿臣没学到的?”
东市。
喧囂渐渐平息。
堆积如山的炉子和煤球,此刻已经全发了出去。
地上只剩下杂乱的脚印,还有被风吹散的几张油纸。
四个老头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空板车上,也不管那车板凉不凉了。
累。
真累。
比当年陪著李渊打天下还累。
嗓子喊哑了,胳膊抬不起来了,腿跟灌了铅似的。
奇怪的是,心里头,却没那么堵得慌了。
看著那些百姓抱著炉子,千恩万谢地离开,那一张张冻得通红却带著笑的脸。
他们这帮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心早就黑透了的老油条。
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哎哟……”
裴寂捶著自己的老腰,呻吟道。
“老夫这把骨头,今儿个算是交代在这了。”
“值了。”萧瑀闭著眼,呼出一口白气:“至少不用担心被太上皇扔进化粪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