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南荒蛮王孟获,一身修为已达半步化神,肉身强横,向来对大周虎视眈眈。
“听闻陛下前些日子龙体抱恙,南荒甚至有传言,说大周龙气溃散,气数将尽。”蛮王端着一只巨大的青铜酒爵,大步迈向丹陛,声音如滚滚闷雷。
“俺老孟是个粗人,不懂虚礼。今日特以南荒至阳的【烈火焚天酒】,敬陛下一杯!祝陛下……早日重振雌风!”
话音未落,蛮王手腕一抖。
轰!
青铜酒爵中的酒液竟瞬间沸腾,燃起熊熊烈火。一股狂暴灼热的火煞之气,如同出笼的猛虎,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直逼龙椅上的姬明月。
这哪里是敬酒,这分明是逼宫!
这酒中蕴含着南荒特有的火毒,最是催发气血与情欲。
全盛时期的女帝自然视若无物,但现在的姬明月……元阴初失,体内甚至还含着那个男人的东西,身体正处于极度敏感虚弱的边缘。
若是接了,火毒入体,她这副残破的身躯根本压不住那股淫邪的火气,极有可能当众失禁瘫软;若是不接,便是坐实了“气数将尽”的传言,大周威严将荡然无存。
“怎么?陛下嫌弃俺老孟的酒?”蛮王见女帝迟迟不语,眼中凶光大盛,步步紧逼。
周围的宗门长老、各路使臣也都停下了动作,眼神玩味地盯着高台。
大殿内的空气凝固到了冰点。屏风后的姬长乐急得眼眶通红,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母皇现在的身体接不住的……谁来救救大周……
就在姬明月僵在原地,指尖因为绝望而微微颤抖之时。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平平淡淡地横空探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也没有花哨的光影。那只手只是随意地在空中一截,便稳稳地握住了那只燃烧着烈火的青铜酒爵。
呲呲——!
那狂暴的蛮荒火毒,在触碰到这只手的瞬间,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存在,连一声哀鸣都发不出便瞬间熄灭,化作一缕残烟。
“蛮王这酒,太糙了。”
一道清冷慵懒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苏木依然倚在椅背上,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他单手把玩着那只巨大的酒爵,宛如捏着一件不值钱的瓷器。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冷漠地俯视着蛮王。“陛下凤体尊贵,岂能饮你这等虎狼之药?这等粗鄙之物……还是留给你自己去去火吧。”
“你——!你是何人敢拦……”蛮王勃然大怒,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浑身气血如火山般爆发。
“我是何人?”
苏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咔嚓。
他五指微微一收。
那件堪比地阶法宝的青铜酒爵,在他手中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捏成了一蓬细密的齑粉!
连同里面的酒液,一同被霸道的灵力碾作虚无。
下一秒。
轰————!!!
一股如渊似海的恐怖威压,自苏木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单纯是属于化神期大能的灵压,更是彻底吞噬、融合了大周皇朝“紫薇龙气”的至尊皇威!
一条紫金色的巨龙虚影在苏木身后若隐若现,一双冰冷无情的龙目,死死盯住了下方的蛮王。
砰!
蛮王只觉头顶仿佛砸下了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那引以为傲的强横肉身在这股来自灵魂层面的上位者倾轧下,竟毫无反抗之力。
双膝一软,当着万国使臣的面,重重地砸跪在大殿坚硬的玉砖上!
蛛网般的裂痕以他的膝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