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在抖。我说:“低头,别看。”小琳死死抓住我衣服。“昭阳哥哥,他们还有人。”我看向鸭舌帽。他已经捡起牛皮纸袋。没有急着打开。反而看着刚才倒地的男人,皱了一下眉。这一皱,很短。可我看见了。那人不是他安排的?还是他不喜欢有人提前动手?局里还有局。五哥也看出来了。他低声骂:“今晚这饭局,菜真多。”鸭舌帽撕开袋子。抽出里面的照片。他翻了两张,脸色变了。“你耍我?”我说:“你也没按规矩。”他把照片摔在地上。照片散开。里面是几张仓库外墙、旧车牌、陌生工人的照片。有用。但不是最要命的那种。鸭舌帽抬头,声音压低。“真的在哪?”我说:“你先告诉我,谁让你来的。”“林耀祖。”他说得太快。快到像背台词。我笑了。“你知道林耀祖抽什么烟吗?”鸭舌帽没说话。他又问:“他身边的那个长脸的叫什么?”他平时坐哪辆车?他经常去白云哪个茶楼?”鸭舌帽看着我。五哥哟了一声。“坏了,考试没复习。”我盯着鸭舌帽。你连林耀祖的门往哪儿开都不知道,还敢替他办事?”鸭舌帽把照片揉成一团。“昭阳,知道太多不是好事。”我说:“这句话谁教你的?”他没答。我往前一步。“东平哥身上的打火机,是你塞的。”鸭舌帽眼神终于动了。我知道我猜对了。“你在鸦岗露面,是为了让我记住帽子。”我接着说,“你把打火机塞进东平哥的口袋里,是想使我怀疑林耀祖,你又在番禺绑小琳,是想逼我拿照片。你们不是要杀我,你们要我把真东西带到外面去。”鸭舌帽冷笑。“你很聪明。”“聪明谈不上,吃过亏。”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只刻着“祖”字的打火机。在灯下晃了一下。“这东西太新了,林耀祖这种人,栽赃不会用这样的蠢东西。”鸭舌帽不笑了。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握紧了家伙。码头两边,传来几声短促的口哨。这是我们的人。他们已经把路口卡住。鸭舌帽也听见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你带了多少人?”我说:“够送你们上路,也够留两个活口。”五哥在旁边补了一句。“放心,我们讲究,活口优先给嘴硬的。”鸭舌帽突然退后一步。黑色皇冠的车灯亮了。刺眼的远光打过来。我下意识把小琳拉到身后。那一瞬间,白色面包车里又下来一个人。他没拿刀。拿的是手机。他把手机递给鸭舌帽。鸭舌帽接过,听了一下,脸色更难看。然后,他把手机递向我。“有人要跟你说话。”我没接。小东哥低声说:“别接。”鸭舌帽说:“你不接,今晚就不止一个小琳。”我看着他。“你还绑了谁?”他没回答。手机还举着。我走过去两步,接过手机。电话那头没有马上说话。只有一点电流声。我喂了一声。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稳。“昭阳,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这个声音我听过。不是在江湖酒桌上。是在更干净的地方。周建华。市局的处长。不是达成的协议的,跟林耀东一起说好的,不动我的人,这周建华算是出尔反尔了。不过以他的实力,他确实有这个资本。我看着远处的江水,手指慢慢握紧手机。他接着说:“照片给人带走,今晚的事就此结束。”我问:“小琳呢?”“她已经在你身边了。”“东平哥呢?”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他命大。”我笑了。“周处长,你这话不像办案的,你忘记了你食言了。”他声音还是稳。“你也不像守法的。”五哥站在一旁,见我面色不对,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开口。我问:“为什么是我?”周建华说:“因为东西在你手里。”“东西是谁的?”“你不该问。”“那我换个问法。”我看着鸭舌帽。“鸦岗那枪,是谁开的?”电话里安静了两秒。“昭阳,你现在最应该想的,就是怎样活下去回到夏茅,红姐等你,你姐姐也等你,你不是一个人。”他提到红姐和姐姐,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没了。,!能把我家里情况摸得这么清楚。还敢这么说的人。不会是林耀祖。林耀祖要我死,会把刀摆在桌面上。周建华不一样。他把刀藏在规矩里。我说:“你威胁我?”“提醒你。”“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我把手机拿近。“照片你拿不到,今夜的人,也必须带走,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但是不要靠近我身边的人。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周建华轻轻笑了一声。“你还不够资格。”电话挂了。我把手机扔回鸭舌帽怀里。鸭舌帽接住,眼神阴沉。“你做了个很差的选择。”我说:“你主子都不敢露面,你凭什么替他判我?”话音刚落,码头外传来汽车急刹声。不止一辆。紧接着,有人喊:“警察,全部不许动!”白光从路口打进来。人影冲进码头。鸭舌帽脸上先是一愣,随后竟然笑了。我心里一沉。这不是猫腻哥的人。也不是我们安排的人。小琳抓着我衣服,声音发颤。“昭阳哥哥,带我走。”我把她护到身后,看着那些冲进来的制服。最前面那个人我不认识。但他手里拿着证件,开口第一句却不是抓绑匪。他指着我。“昭阳,涉嫌持械聚众,跟我们回去。”五哥当场炸了。“你眼瞎啊?绑人的在那边!”那人看都不看鸭舌帽。“全部带走。”鸭舌帽低头整理了一下帽檐。他从我身边经过时,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说过,你玩不出花样。”我没有动。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突然出现的人。这一刻,我彻底明白了。这些人绝对不是林耀祖的人。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周建华找的人。:()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