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心脏疼得她无法呼吸。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滚落。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是寿星,本该在这一天得到满满的幸福。
可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毫不犹豫地把她撇在这冰冷刺骨的别墅里,不顾她的痛苦,不顾她的哀求,毅然决然的去救另一个女人。
她忽然就明白了。
她永远不会是他的第一选择。
不管她付出多少,不管她有多爱他,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比不上李语茉。
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比不上他和李语茉生死与共的情谊。
那份藏在心底的卑微与委屈,此刻连同心脏的剧痛,一同席卷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肚子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一阵比一阵尖锐,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里面反复搅动,疼得她浑身痉挛,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衣裙下面,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慢慢渗出,渐渐变湿。
“太太,血,是血,您这是要早产啊,您才七个月,这咋办啊。”陈妈握住她的手,试图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太太。”
“太太。”
此时两个保镖从外面跑进来,其中一个抱起了唐甜,就往外跑。
陈妈拿了手机,也跟了上去。
***
唐甜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是下午5点30分。
许萍检查了唐甜的情况后,打了电话给麻醉科。
“喂,麻醉科张医生?我是妇产科许主任,这里有个病人,孕七个月,早产大出血,情况非常危急,现在立刻准备全麻手术,十分钟之内,必须到位!对,越快越好,病人已经快撑不住了,耽误不起!”
一系列指令下达完毕。
她转过身,才发现唐甜身边只跟着保姆和保镖,没见着沈清叙的人影。
“清叙那小子人呢?老婆要生孩子了,他跑哪去了?”
陈妈说:“语茉小姐被绑架了,少爷去救她了,等下就会过来的。”
许萍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沈清叙骂个狗血淋头:“再大的事也没有老婆孩子重要!这小子,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十分钟后。
手术室的灯光亮起。
白炽灯打在唐甜脸上。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这手术室,心里头全是失落与绝望。
她原本以为,在她生产的时候,沈清叙会陪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温柔地鼓励她、安慰她,陪着她一起,迎接孩子们的到来。
她幻想过他紧张的模样,幻想过他温柔的眼神,幻想过他在她耳边说辛苦了,幻想过一家四口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可到头来,幻想终归没有变成现实。
她还是孤零零一个人,躺在这冰冷的手术台上,面对着未知的危险,承受着骨开十指的疼痛。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做手术。
她最脆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
他,却不在她身边。
他在她和李语茉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李语茉。
这个赤裸裸的事实,比他过去所有冷漠的言语、敷衍的态度,都更让她感到绝望。
许萍正在做准备工作,戴着手术需要的手套,转过身见唐甜眼角流出泪水,轻声安慰她:“好孩子,别怕,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闭着眼睛的唐甜听见了许萍温柔的安慰,眼角的泪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