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杰夫没能从西里尔嘴里打探到他想要的情报。“行了,你先去忙吧。”梅杰夫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感。西里尔识趣地退了出来,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敢说。走出首相府,又往外穿过一条街,西里尔才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松弛下来。紧绷的神经骤然释放,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回头远远望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建筑,心里暗自庆幸,这些政治家的心思太精明了,自己刚才但凡有一句话露了破绽,今天就不可能这么痛快地脱身。办公室里,梅杰夫独自坐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脸色阴晴不定。他把所有关于靓坤的资料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最后还是皱着眉摇了摇头。“一只刺猬。”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谁想招惹他,浑身的尖刺就竖起来,根本无从下嘴。”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景,沉默了好一会儿。国内现在一团糟,哪有那么多精力去盯着一个远在东方的商人?更何况,靓坤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个有点家底的商人罢了,总不至于影响到香港的大局。“算了。”梅杰夫转身回到桌前,拿起另一份文件,“先放一放吧。”酒店房间里,靓坤一进门就松了松领带,脸上那副应付了一整天的笑容终于卸了下来。“建国。”“坤哥,我在。”王建国立刻从外间走了进来。“赶紧联系国泰航空的人。”靓坤一边脱外套一边说,“让他们协调英国和意大利的民航局,申请明天飞罗马的航线。”王建国愣了一下:“这么急?不是说还要再待两天吗?”“不想待了。”靓坤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这地方,待着不舒服。”王建国凑过来,压低声音:“坤哥,你是说……”“有人在盯着我们。”靓坤放下窗帘,转过身看着他,“从进首相府之前就开始了。”王建国脸色一沉:“要不要我让人查查?”“查什么查?”靓坤摆了摆手,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人家是地头蛇,想看就看呗。我就是觉得不自在,早点走人就是了。”他喝了口水,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也想想,今天梅杰夫那番话,到底是几个意思?”王建国挠了挠头:“他不就是想打探您的政治立场和投资方向吗?说白了,想拉拢您在咱们这边投钱呗。”靓坤笑了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知道就好。所以更得走了,再待下去,指不定还得被他请去喝几次茶。”王建国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往外走:“坤哥,我这就去联系国泰那边。”王建国走出房间后,靓坤独自点了一支雪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英国之行,目标已经达成了。虽然在唐宁街10号跟梅杰夫那场聊天算不上愉快,但好歹也没撕破脸。外面现在有中情六局的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靓坤对这些小儿科的监视,毫不在意。想看就看吧,他又没打算在这块地上生根。过了没多久,王建国办完了事,敲门进来。“进来。”靓坤把门打开,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朝对面抬了抬下巴,“坐。”王建国一屁股坐下来,瞥见桌面上那排雪茄,也不客气,自顾自拉出一支,熟练地剪了口,点上火,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靓坤看着自家兄弟这副德性,也是习以为常了,没说什么。王建国闷了一口雪茄,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一脸陶醉地享受着雪茄的雄伟香气,半天不吭声。靓坤看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怎么样,安排好了没有?”“坤哥,这还用问吗?”王建国睁开眼,笑嘻嘻地看着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放松的样子,那肯定是都安排好了啊。明天上午十点动身去罗马,大概十二点多到。”靓坤抬腕看了一眼那块太极手表——下午三点。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趁还有时间,在伦敦各处逛逛。”王建国叼着雪茄,跟着靓坤走出房门。到了一楼大厅,靓坤让安保人员把车开过来,交代司机:“就在伦敦随便转转,没什么目的地。”安保人员跟了他这么久,自然知道他的喜好。不一会儿,车队便鱼贯驶出酒店,汇入伦敦的街道。靓坤靠在车窗边,看着这座帝国的首都从车窗外一帧帧掠过。到底是英国的门面,富人区的城市建设和园林修整都很齐整,街道干干净净,警车随处可见,巡逻得也勤。可车子一拐进贫民区,画风就全变了。街道狭窄凌乱,垃圾散落在路边没人收拾。许多失业者坐在路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来往的车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尊尊忘了收走的雕塑。公园里到处支着帐篷,花花绿绿的,挤满了无家可归的人。,!靓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车继续往前开,他甚至隔着车窗瞥见了一两起黑帮火拼的场面,几个混混在街角扭打成一团,有人抄起铁棍就砸,路过的行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像是早就习惯了。“金融崩盘把英国折腾得够呛。”靓坤淡淡地说了一句。王建国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啧了一声:“这哪还是什么大英帝国,都快成丐帮总部了。坤哥你看那边——”他朝窗外努了努嘴,“警匪勾结这种事现在都明着来了,真是世风日下。”靓坤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扫过窗外那些破败的街景,手里的雪茄明灭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很正常。英国金融崩盘,又脱了欧,经济情况一塌糊涂,失业率高得吓人。警察也是人要养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同流合污捞点钱,不是什么稀罕事。”王建国听了,不免叹息一声:“坤哥,你说英国也是老牌帝国了,怎么就衰退成这样了?”“哈哈哈——”靓坤笑了几声,“这是有道理的。英国以前的玩法,是靠全球殖民地把血抽回本土,才喂出了那份繁华。可第一次世界大战,把英国的脊梁敲断了一大半;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英国直接掉到了二流国家。美国人就聪明了,趁着一战二战,稳稳当当地坐上了世界老大的位置。”王建国凑近了些,一脸求知欲。靓坤看他这副样子,又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慢条斯理地点燃,吸了一口,才接着说:“一战的时候,美国一开始不参战,等到快收尾了才出来走个过场,靠强大的火力把德国打退,然后跟着一起瓜分胜利果实。可那时候,美国的影响力还没有英法这些老牌强国大。”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到了二战就不一样了。二战打完,美国的世界霸主地位基本就坐实了。特别是最后直接扔了颗‘小男孩’原子弹,炸得日本鬼子无条件投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王建国听得入神,眼睛都亮了。“建国,你听说过‘李梅烧烤’吧?”靓坤忽然问了一句。王建国嘿嘿一笑:“听过听过!就是李梅那个家伙,全程放燃烧弹烧东京嘛!”“那你知不知道……”靓坤眯了眯眼,语气压低了些,“日本鬼子被烧成那样了,都没想过要投降,还打算继续干下去?”王建国愣了一下,眼神里露出一丝茫然,直直地看着靓坤,等着他往下说。靓坤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才悠悠地说:“道理很简单,这些燃烧弹收不到他们头上来,也烧不穿地下防御工事,普通民众死多少都无所谓,美国政府威胁他们不投降,就直接在东京投放原子弹,这些高层才慌了,真的是要弄死他们的节奏。”他看了一眼王建国:“当时,日本军国主义那帮头头,还是觉得美国政府不会在东京投放原子弹,可裕仁这小鬼子,他是真怕死,他可是日本天皇,他可不敢赌自己的命,毫不在意手底下那帮子人的意见,直接对外宣布,无条件投降。”王建国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天没说话。:()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