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眼巴巴地望玛雅,玛雅摸摸她的头,然后径直走向长廊尽头——会议室的方向。
小查跟上玛雅,步伐平稳,肩胛骨收紧。
恩恩拽着姜饼,没吃,她看着离开的玛雅和小查,嘴唇动了一下:“查查…”
“查查和妈妈爸爸有事要说。”莱拉牵起她的手,拇指在恩恩手背上轻轻按了两下:
“我来陪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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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没有彩绘玻璃,只有一扇高窗,对着雪山。
小查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
伯恩站在窗边,面朝雪山。
林岚坐在沙发上,手指交叠放膝上。
门在小查身后自动闭合,伯恩没有转身,林岚的手指在膝上动了一下。
玛雅站在会议室圆桌旁,一只手撑着桌面,黑色丧服把她的金发衬得近乎金属质地。
她看着小查,目光与其说是愤怒,更接近审讯——治安官的职业本能,先收集信息,再判断罪行。
“坐下。”
不是“坐吧”,是“坐下”。
小查听得出区别。
她拉开最近一把椅子,坐下,椅腿在旧木地板上刮出短促闷响。
Alpha少女没往后靠,背挺得很直,双手按在膝头,不是乖巧,是备战。
她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从她把恩恩压在母亲床上那天起就在等。
“什么时候开始的。”玛雅开口,声音低得像极寒地带滚动的雷鸣,治安官审讯音——不带任何情绪上扬,不是问句,是落槌。
“你出差那次。”小查说。
“我出差那次…我是要你把她当妹妹照顾。”玛雅压着怒火,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像冰面被踩出的裂纹:
“你查斯理就这样照顾妹妹的?”
小查没说话,低下头,这种沉默是一个从小被训练成Alpha的少女,在面对母亲质问时,唯一能守住自己尊严的方式——不撒谎,不辩解,不哭。
那条线不是一天跨过去的,是她给恩恩煎羊排时恩恩用鼻子蹭她手腕,是恩恩在浴缸变回鱼尾后邀请她摸鳞片,是…她说不出这些。
说“我照顾得很好”是违心的,说“恩恩不是我妹妹”是把问题推给恩恩,她不能推给恩恩。
玛雅盯着小查看了会儿,然后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个小查一直在等她会问的问题。
“你对她做到哪一步了。”
小查抬眼看玛雅,看到母亲眼底深处的恐惧——母亲在恐惧什么?恐惧辛苦维持的“纯洁家庭”崩塌?还是恐惧心爱的“珍宝”被人染指?
小查的喉咙动了一下。
“没到那一步。”
小查的意思是:她还没有做到最后那一步。
在那些情欲如野火的夜晚,她每次都在人鱼懵懂的哭声中停了下来,没有彻底完成那道跨越物种与伦理的逾越。
但她说得太含糊了,她不想在父亲和林岚面前把每个细节都摊开——恩恩不在这里,恩恩不能为自己说话,她不想让恩恩的身体变成这个房间里被讨论的东西。
所以她说“没到那一步”,以为母亲能听懂。
Alpha之间不用把话说得太明,她以为。
然后她看见了玛雅的反应。
玛雅的肩膀松了,不是刻意的放松,是那种在极短时间内从最高警戒降下来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
像被压了太久的呼吸终于被允许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