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元剑宗第三峰弟子苏远山的女儿,我不能让爹娘白死。”
顾长歌看了她片刻,缓缓点头。他解下背上的断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九霄剑诀,你爹教了你几式?”
“残谱上只有前四式,”苏灵儿老实回答,“但我娘按照我爹生前的讲述,把完整的九式都记了下来,教给了我。
只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些招式练起来很别扭,却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
“正常。”
顾长歌道,“你爹的剑法带着他自己的感悟,你娘转述时难免有偏差,更何况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剑招演示。”
他掂了掂手中的断剑,“正好,我这几天没事,就陪你练练。”
苏灵儿眼睛一亮,正要道谢,却见张浩从水帘外走了进来。
“张大哥,你回来了!”
她连忙迎上去,“韩家那些人的尸首,都烧干净了吗?”
张浩点头:“嗯,都处理好了,不会留下痕迹。”
顾长歌看着张浩,忽然开口:“如今韩禄虽然逃了,但这事儿不算完。
韩家在东荒势力不小,尤其是在这一带,还有个棘手的人物叫韩玄,据说已有化神初期的修为,比韩禄难对付得多。”
“化神初期?”
张浩皱眉,这个境界比韩禄的元婴期高出不少,确实是个大麻烦。
“韩禄睚眦必报,受了伤肯定会回去搬救兵,迟早会再找来。”
顾长歌的眼神变得锐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苏灵儿眼睛一亮,激动地攥紧了拳头,“您是说,我们去找韩禄?”
“对。”
顾长歌点头,“韩禄常年替韩厉看管灵矿脉,他的大本营应该就在城外的矿场。
如今他受了内伤,急需闭关疗伤,大概率会躲回矿场,那里有韩家布下的防御阵法,他以为能高枕无忧。”
“他受伤了?”
苏灵儿和张浩同时惊讶地看向他,“什么时候的事?”
“我来的时候,在谷外感受到了他体内的气息紊乱。”
顾长歌解释道,“那伤势不是新伤,像是旧伤被引动了,而引动旧伤的,应该是你爹残留在断剑里的剑意。”
“我爹的剑意?”
苏灵儿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剑匣,声音发颤,“莫非……我爹的剑意还在这把断剑里?”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剑匣,取出一片断剑碎片。
指尖抚过冰冷的残刃,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属于父亲的气息。
她忽然将碎片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父亲的肩膀,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