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行语气沉重道:“你这是平白败坏我们在领导心目中的形象!”
“让他觉得我们沈家就这么点格局?”
“连个小辈的麻烦都摆不平,还需要他老人家亲自出面?”
“这张牌,是我们压箱底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存亡的关头,绝对不能轻易打出去!”
“现在刚开始交锋就用,岂不是自贬身价,让人看轻?”
刘亮被训得低下头,訥訥不敢再言。
书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刘亮眼珠子转了转,不甘心地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姐夫,那……咱们是不是可以从內部想想办法?徐天华在柳系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吧?”
刘亮小心翼翼地分析道:“您看裴延川,堂堂市委副书记,以前在柳德海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
“可自从徐天华冒起来以后,他在柳系里的地位那是越来越尷尬,风头完全被这个年轻人盖过去了。”
“现在徐天华又兼了副书记,要是孟新伟那个市长位置再出点什么意外……徐天华可是最有希望顶上去的!”
“到那时候,裴延川这个老资格副书记,岂不是更没位置了?”
“心里能没想法?”
刘亮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李文杰,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按资歷,按位置,他本来是最应该接孟新伟班的人选。”
“现在凭空杀出个徐天华,他这市长梦还能不能做成,可就难说了。”
“虽然他们都是柳系的人,但在关係到自己前途命运的大事面前,聪明人……总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吧?”
沈天行听完,没有立刻表態,反而是端起桌上的紫砂杯,轻轻呷了一口温热的普洱茶。
他承认刘亮说的不无道理,在权力场中,从来没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徐天华的异军突起,確实可能打破柳系內部原有的平衡和晋升序列,引起裴延川,李文杰这些人的失落和忌惮。
如果能巧妙地利用这一点,或许能起到分化牵制的作用。
但是……
沈天行缓缓放下茶杯,语气带著深深的顾虑道:“裴延川和李文杰……动这份心思,风险不小啊。”
“柳德海现在是什么身份?”
“省委副书记兼汉州市委书记!在省里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我们私下里挑拨他手下人的关係,一旦走漏风声,传到他耳朵里……”
沈天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道:“到时候,就算我们把老领导请出来,恐怕也难以平息柳德海的怒火。”
“那后果,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书房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雪茄菸雾无声地繚绕。
两个在东江市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因为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街头混混事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抉择的艰难。
確实是难搞,也许他们在普通人眼里那是出了东江市才知道杀人犯法的存在……
但面对一位有的省委副书记兼汉州市委书记做后台的市委副书记兼市政法委书记,確实有一种老虎吃天无从下口的感觉。
特別是对方还是从基层杀出来的,政治手腕与政治素养都是相当过硬。
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能给对方提供的物质条件,说不定人家在基层的时候早就享受过了。
虽然他们没有当过官,但他们也接触过不少县一二把手。
他们生活之奢靡,让沈天行这个市里头部企业的董事长都望尘莫及……
而徐天华又经手过那么多大项目,扶持起来的企业更是数不胜数,自然不会因为他些许蝇头小利就妥协。
因此这也是沈天行把目標打在对方家人身上的原因,只不过效果不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