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雪愣了!
她眨眨眼,脸上的恐慌慢慢变成了別的什么。
是困惑,是后怕,还有点別的说不清的。
“那……那不是你……是谁?”她声音带著颤抖。
王九金没理她,弯腰捡起火摺子,又吹了吹,火苗旺了些。
他举著火摺子四处照,照照墙角,照照柱子后头,照照那些箱子缝儿。
什么也没有。
可那滩血就在地上,新鲜的,还冒著热气儿。
孙玉雪也看见了。
她蹲下来,用手指头蘸了蘸那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看了看。
“肯定是我刚刺中他了。”
她说,声音发飘。
王九金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头都明白:这石室里,真有別的东西。
那东西刚才摸了孙玉雪的胸,刚才挨了孙玉雪一刀,流了血,然后跑了。
可跑哪儿去了?
这石室四面是墙,门也关死了,它能跑哪儿去?
王九金刚要说话,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那香味若有若无的,淡淡的,飘在空气里头,跟女人用的胭脂似的,可又不完全是,里头还夹著点別的味儿,说不上来是什么。
孙玉雪也闻见了,她吸了吸鼻子,眉头皱起来:“什么味儿?怪怪的!”
话音刚落,王九金就觉得脑袋一晕。
那晕来得快,跟谁在脑袋上敲了一闷棍似的,眼前一黑,然后又一亮。
眼前亮了!
不是火摺子那点微弱的光,是亮堂堂的,跟白天似的。
王九金髮现站在一座宫殿里头。
那宫殿大得很,雕樑画栋的,金碧辉煌的,柱子上盘著龙,樑上画著凤!
地上铺著金砖,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踩在云彩上似的。
到处贴著喜字。
大大的喜字,门上贴著,窗户上贴著,柱子上贴著,连地上都撒著红纸屑,红艷艷的,跟花瓣似的。
王九金低头一看,愣住了。
他身上穿著一身新郎官的衣裳。
红的,大红的,绣著金线的袍子,腰里繫著玉带,头上戴著官帽,帽子上还插著两朵金花。
孙玉雪站在他旁边。
她也换了衣裳,一身大红嫁衣,绣著凤凰的裙子,腰里繫著流苏,头上盖著红盖头,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
那嫁衣紧得很,把她的身段勒得凹凸有致,该鼓的地方鼓著,该细的地方细著,看得人眼热。
脚下是一双红色绣花鞋,鞋尖上绣著鸳鸯,小小的,尖尖的,露在裙子底下。
王九金看著那鞋,又看看自己这一身,心里头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