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得更高了,烤得荒地上升腾起扭曲透明的蒸汽。
汗水刚从叶天古铜色的皮肤渗出,瞬间就被蒸发。
只留下一道道泛白的盐渍,痒痒地刺著肌肤。
他握著的锄头柄被晒得滚烫,此时,酸痛从手臂蔓延至肩胛。
他卯足劲,又是一锄狠砸下去!
“哐当!”
火星四溅,锄刃被一块深埋的顽石弹开。
震得他齜牙咧嘴,地上只留下一个浅淡的白点。
叶天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看著眼前几乎纹丝不动的土地,一股烦躁又涌上心头。
这样徒耗气力,真的有用吗?
“手腕太僵,力用断了。”
陆熙平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青衫在热浪中依旧显得清爽。
“看仔细。”
说著,陆熙接过那柄普通的锄头。他並未高举猛落,只是腰身微沉。
叶天清晰地看到,陆熙足下微不可察地一旋。
一股力量似从大地深处升起,经腰胯流畅一转,通达臂腕。
锄刃顺著草根的纹理滑入。手腕一抖、一带。
“嗤”的一声轻响。
一块带著完整草皮和虬结根须的土块便被轻鬆掀起。
露出了下面湿润肥沃的深色土壤。
叶天看得怔住。
“你再来试试。”陆熙將锄头递还,“这里松三分,莫要与大地较劲。”
“它不是敌人,是伙伴。感受它的纹理,草的根结,石的顽固。”
“不是你去破开它,是引导它自己鬆开。”
叶天依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刚才的感觉。
他沉下腰,放鬆紧绷的肩膀,再次挥锄。
起初依旧彆扭,力道不是过大就是过小。
但当他不再想著“砸开”土地,而是尝试去“贴合”它时。
一次无意间的发力,锄头竟异常顺滑地没入土中。
虽不如陆熙那般举重若轻,却远比他自己之前费力劈砍有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