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迴转,现实中山风微凉。
陆熙看著眼前云嵐强忍泪光的模样,心中的那丝歉意更甚。
他当时的“罢了”,意味著他认可了玄寂的计划。
也意味著他默许了让云嵐多承受了这份恐惧和压力。
此时。
这声道歉,如同春风融化了最后一丝冰封。
云嵐用力摇了摇头,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
但她嘴角却漾开一抹绝美的弧度,声音轻柔:
“不晚。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一直……都相信你。”
陆熙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隨即转身,將云嵐护在身后。
平静地看向空中脸色已变得无比难看的欧阳烈。
他淡淡地问道:“欧阳烈,你刚才说,要抽离云嵐宗主的剑骨,炼成魂灯?”
不等脸色铁青的欧阳烈回答。
陆熙轻轻抬起了手中那柄平凡的长剑,剑尖遥指向他:
“巧了,陆某最近,正好缺一盏灯。”
“我看你的魔魂……就很不错。”
话语落下。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欧阳烈身上。
所有人都预想著,这位凶威滔天的魔主会爆发出何等狂怒。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併未降临。
欧阳烈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种极致的屈辱感衝上头顶的表现。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这股暴怒竟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周身的滔天魔焰非但没有暴涨,反而收敛平息。
他沉默了。
这沉默持续了数息。
空气仿佛凝固,连山风都停止了呜咽。
终於,欧阳烈缓缓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眸子死死锁定陆熙。
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声低沉,並且缓慢地拍了几下手掌。
“啪…啪…啪…”
“陆熙长老……”欧阳烈开口,声音沙哑,“百闻,终得一见。”
“本座早该想到的。”
他像是自言自语:“能够一剑重创玄寂,令其道基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