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只觉得周身一沉,五感被剥夺,灵力运转滯涩不堪!
更可怕的是,心底最深处竟不由自主地翻涌起青云山巔。
师尊玄寂呕血倒下的那一幕,幻象逼真。
夹杂著无数剑宗弟子惨死的哀嚎,几乎要撕裂她坚毅的剑心!
她闷哼一声,剑意明灭不定。
“呃!”上官老祖同样闷哼一声。
静玄师太周身佛光被压缩到仅能勉强护住自身与身后重伤的阳炎。
在这吞噬一切的黑暗中。
唯有欧阳烈那双逐渐染上暗红血色的眸子,映入每个人震骇的瞳孔里。
欧阳烈立於魔渊中央,平淡开口:“现在,可信了?”
话音落下,魔渊领域消散。
死寂。
白玉广场上,阳光重新洒落。
阳炎真人瘫倒在广场边缘,气息萎靡,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前襟。
他眼中充满了屈辱。
领域的绝对压制,远超他的理解范畴。
上官老祖手中的棋盘虚影明灭不定,他死死盯著欧阳烈,浑浊的眼眸露出凝重。
云嵐神念微动,体內一道与翠微峰相连的刻印已被触发。
但並未完全激发——她在等,等一个答案,一个解释。
不弄清局势前,不能贸然让陆熙前辈赶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现在,”欧阳烈再次开口,“可信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强压怒火的云嵐身上。
“老夫若心存杀念,”他语气平淡,“方才领域展开之时。”
“诸位道友,此刻已与这白玉广场下的尘埃无异。”
“我此举,只为免去无谓的爭执。”
“证明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值得诸位耐心一听。”
上官老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上前半步,將重伤的阳炎真人挡在身后。
他沉声道:“欧阳烈!休要故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