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选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浊酒。
他看似在悠閒的观察楼下街景,实则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的扫视著酒楼內外。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头上戴著破旧斗笠,看起来如同寻常老农的身影。
他蹲在街对面一个卖竹编的摊位前,似乎是在挑选物什,但那斗笠下的目光,仍不时扫视酒楼。
林青记得很清楚,之前他在一处杂货铺外,似乎瞥见过一个类似打扮的身影。
在成衣店附近,也似乎有这么一个人在不远处徘徊。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
这第三次,绝非偶然。
“终於露出尾巴了。”
林青心內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慢条斯理地吃著饭菜。
他耳朵则竖起来,仔细倾听著酒楼內食客的交谈,希望能听到一些关於哥袍会的线索。
然而,嘈杂的议论声中,多是关於北境战事、粮价飞涨,或是些街谈巷议的八卦。
並未有任何与哥袍会相关的信息。
吃完饭,结帐下楼。
林青故意在街上又绕了几圈。
甚至去了一趟书铺,翻了半晌閒书。
那老农的身影,总是不远不近的出现在视野的某个角落,跟踪技巧极为高明。
若非林青行事谨慎警觉,恐怕根本难以察觉。
试探完毕。
林青不再耽搁,径直回到了永寧街济世堂。
他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与姐姐林婉如常说笑,帮忙整理药材。
仿佛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人盯上。
……
接下来三天过去,风平浪静。
济世堂生意依旧红火,林青每日往返於武馆与药铺之间,刻苦修炼,仿佛一切如常。
然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並未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隱蔽。
林青心中清楚,对方在踩点,在摸清自己的行动规律。
但这几日,他也並非没有准备。
院內围墙,被他暗地里镶嵌了一些淬毒的尖刺,甚至门口,也放置了示警的铃鐺和毒粉。
只不过这样等著,终究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