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话一出口就跟机关枪似的:“我说老郁,你这是怎么了?一脸死了亲爹的表情?北约那趟没成?不至于吧!你那手机可是当世顶尖的黑科技,全世界排队都抢不到的宝贝,咋可能出岔子?别人做梦都想揣兜里,你倒好,愁成这样……”他一边叭叭说,一边眼睛滴溜溜瞄着郁鸿明的脸,想从他表情里挖出点啥。可那人脸上跟涂了层石灰,半点情绪都看不透。郁鸿明盯着他看了好半晌,嘴角扯了扯,像笑,又像冷笑:“说完了?说完了就闭嘴。”欧阳浩早就习惯他这德行了,耸耸肩,小声嘀咕:“好心当驴肝肺,我是来安慰你的,不是来挨骂的,你这人良心不会痛吗?”郁鸿明猛地转过头,眼神冷得能冻死蚊子:“你最近太闲了是吧?要是真闲得发慌,我手里那堆活,分你一半?”欧阳浩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从椅子上弹飞:“卧槽!你疯了吧?!我好心好意陪你说话,你反倒要给我加活?我招你惹你了?!”他指着郁鸿明,手指都在抖,委屈得像被抢了棒棒糖的小孩:“你这人还有没有人性?我这可是兄弟情深!你居然翻脸不认人!”“兄弟情深?”郁鸿明嗤笑,“你那是想从我嘴里撬八卦,看我笑话吧?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懒得戳穿你。”你一嘴我一嘴,吵得跟菜市场卖鱼的似的,空气反而轻松了。郁鸿明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之前答应你的两台触屏手机,估计今天就到,去收发室自己拿。”这话一出,欧阳浩脸上的阴云“唰”地全散了,眼睛亮得能当led灯用,嘴角一咧,牙齿白得能反光:“真到啦?你这话说得可真见外!在哪儿?现在就能取不?”他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飞出去。“大概今天到,你去看看。”话音刚落,欧阳浩已经冲到门口,一溜烟儿没了人影,连门都没带严。屋子里一下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郁鸿明叹了口气,顺手打开笔记本,随手刷着网页。看了两眼,无聊得想关机。就在这时,一条帖子突然跳进眼里——标题写着:“国内首款即时聊天工具上线!测试版,仅限内测用户!”他手指一颤,点开了。读完,整个人僵在那儿。“我滴个天……”他喃喃自语,“这么早就有人做出qq的雏形了?!”他越看越心跳加速,越看越像捡到金矿。这玩意儿,以后可是日活上亿、改写整个互联网生态的核弹级产品!关键是,这还没成型!连名字都还没定!谁干的?难道还是那个姓马的老哥?!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他表面装得云淡风轻,心里早翻江倒海:必须查!不管是谁,先绑住!正想得出神,门又被敲了。他抬头,脸黑了:“你不是刚走?怎么又回来了?”欧阳浩完全没听出他语气不对,乐得手舞足蹈:“真给你说准了!我刚到收发室,包裹就在那儿!我这人品,简直开挂了吧!”郁鸿明瞄了他一眼。这家伙满脸傻笑,眼睛弯成月牙,跟中了五百万似的。那点不爽,瞬间被他笑没了。算了,跟一个刚拿奖的傻子较什么劲?郁鸿明默默叹了口气,心想:这人吧,虽然烦,但好歹……活得真。“不就是俩触屏手机嘛?至于乐成这样?你这模样,跟乡下人进城似的,傻乎乎的,没救了。”欧阳浩正笑得跟捡了八百块钱似的,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咧着嘴,顺手从抽屉里抄起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快递盒直接被撕成两半。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儿,贼带劲儿。郁鸿明盯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德行,本来一肚子的话,愣是憋回嗓子眼儿,心里头像堵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他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才慢悠悠开口:“你歇得差不多了吧?实验数据,该整理了。”欧阳浩脑袋一歪,眼神茫然地望过来,像听不懂人话:“你咋总撵我走?是不是背着我干啥坏事了?数据晚几小时交能咋地?天又不会塌。”郁鸿明看着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气得想骂人,可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一声长长的叹气。“行行行,你爱咋玩咋玩,别在我眼前晃了,眼晕。”话里头满是不耐烦。欧阳浩这才慢半拍反应过来——这家伙真生气了。他“噌”地一下把半拆的盒子抱怀里,撒腿就往外溜,连门都没敢带响。惹毛了郁鸿明?那明天早饭都没得吃。现在最优解就一个字:跑!郁鸿明望着他窜出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抿了抿,像咽下一口没味道的茶。与此同时。伦敦,北约联盟国,大不列颠。二号刚挂了电话,看着街边穿着怪异的金毛洋人,和满眼陌生的尖顶建筑,心头忽然泛起一丝说不出的荒凉。可这念头还没站稳,就被人掐灭了。他们这次不是来旅游的。是来掀桌子的。他们带的东西,一旦亮出来,全世界都会跪着看。现在?还没人知道。但只要一曝光,那些自诩科技霸主的国家,怕不是连夜买机票来跪着求货。二号脑子里突然蹦出半年前的事。也是在外国,那次是纽约。那场面,现在想想都浑身发热。狼牌电脑那回,横空出世,黑马杀进展会,把一众巨头按在地上摩擦。全场掌声雷动,镜头全对着他们。而现在——同样的高光,又要来了。他身后那俩人,李经理和刘工,你瞅我我瞅你,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紧绷。李经理咽了口唾沫,上前半步,压低嗓子:“二号,时间真不早了。车已经在机场外等了。”二号这才从回忆里抽身,眼底闪过一丝火光,嘴角微微一扬:“走吧。峰会后天开,今天歇一天,养足精神。”:()我用矿泉水换稀世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