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奎拉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然后他直起身,看著那个全息投影器。
他的声音响起,沙哑,却平静。
“让我也来录一个吧。”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然后另一个队友走上前。
“还有我。”
“加我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走过来。
他们在那台小小的全息投影器前排起了队。
没有人插队。
只有沉默,和那一张张疲惫的、写满故事的脸。
第一个队友站在投影器前。
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撑开自己的嘴角,让自己露出一个不算太难看的笑容。
他对著投影器,缓缓开口。
“亲爱的弟弟……”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已无法再尽到作为兄长的责任。”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但他强忍著,继续说下去。
“快快长大吧。”
“用那笔抚恤金,照顾好我们的爸妈。”
他说完了。
他关掉投影器,退到一边。
第二个人走上来。
那是个年轻的面孔,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
他的嘴唇乾裂,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里,还有一丝亮光。
那是对某个人念念不忘的光。
他对著投影器,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带著一种说不清的遗憾。
“亲爱的伊芙琳……”
“很抱歉。”
“我无法兑现当初的诺言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未能完成和你的婚礼……”
“是我此生的遗憾。”
他闭上眼睛,关掉投影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