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和何志磊看完,大眼瞪小眼。柳青:“大哥他……真跟陛下说他造反了?”何志磊:“这又‘不造了’是什么意思?”柳青:“你个浓眉大眼的还说你没看过信!”何志磊干咳:“咳咳……以防万一。”两人沉默。柳青咽了口唾沫:“所以现在……陛下把他逐出族谱了。”何志磊:“陛下还说,但凡在大靖境内看见他,就派兵灭了他。让龙骧军暂停北伐,先灭白庚。”柳青举起手里那封“求饶信”:“你说,要是我这封再送过去……会怎样?”何志磊想了想:“陛下可能会直接把王位传给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柳青:“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怎么办?大哥可能死不了!可谁跟我们辩解?我们现在已经是共犯了,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何志磊:“但殿下这个情况……不就是准备不造反了吗?”柳青一咬牙:“那他咋活都能活,咱们呢?!”何志磊:“那该怎么办?让他给陛下求情?”柳青:“不可能!要是都这样,求个情连造反的罪过都能免,大靖今后还怎么治?!”两人对视,冷汗涔涔。何志磊:“如今该怎么办?好像咱们……只有那一条路了。但反贼头子,好像还不愿意。”柳青眼神一厉,猛地攥紧那封“求饶信”:“这信——咱们不送了!”何志磊:“你要干嘛?”柳青把信撕得粉碎,纸屑在风中纷扬:“大哥这个反,他下不了决心——”他抬头,望向皇宫方向,一字一顿:“我们,帮他下!”何志磊:“具体要怎么做?!”柳青拽着他往城里走:“你先跟我进城弄点东西。我记得皇宫里有个玩意儿——我偷出来。然后,咱们就回落马村!”与此同时,落马村。疯子、猴子、欧阳炎等一群头目,正围在郭言成面前,表情崩溃。疯子抓着自己鸡窝似的头发:“言成哥!我快疯了啊!姓白的到底啥意思啊?!天天早起开会,说什么‘思想建军’——我他妈刚坐下就睡着,一睁眼中午了!然后还要写会议记录?!这一天天啥也不干,兄弟们的文化倒是‘库库’涨!”猴子举着一沓写得歪歪扭扭的纸:“还有那个调研报告和行军建议!我每次递过去,他都说‘不够深入,不够透彻’——那到底啥是个深入?啥是个透彻啊?!我快疯了!”欧阳炎黑着脸:“我要研究新弩机,他让我写什么‘项目书’,说你们几个头开会审批了才能开始。然后他说——柳青和何志磊没回来,没法形成有效的会议决议,再等等?!”他捶桌:“我就不明白了!谁听得懂啊?!”罗文绘也叹气:“梁王殿下现在就是在拖时间。但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拖……言成,你能不能去反映一下?”郭言成坐在桌前,双手抱头。他缓缓抬头,望向房门正上方——那里挂着白庚亲笔书写、墨迹未干的木牌:【政训处】耳边回荡起几天前,白庚拍着他肩膀说的话:“言成啊,咱们现在只是靠着国仇家恨拧在一起——这不行!不能刨开整体看部分,不能只看眼前不看未来!规划一定要稳预期、利发展,打造一支作风好、打胜仗的铁军!”白庚当时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讲圣旨:“因此——我给你成立政训处!从此,你就是政训处主任!今后他们有意见,先过你这关,然后你再跟我说。这样,效率高。”郭言成当时被那一串“整体部分眼前未来预期发展”砸懵了,迷迷糊糊就点了头。现在——他看着眼前这群快被文书工作逼疯的兄弟,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会议记录”“调研报告”“项目审批表”……郭言成缓缓捂住脸。后悔。他现在就是后悔。窗外,白庚正背着手溜达过来,手里还端着杯枸杞茶,笑眯眯地问:“言成啊,今天的‘思想动态汇报’整理好了吗?要抓紧啊,咱们下周要开‘阶段性总结暨北伐动员预热研讨会’了——”郭言成猛地站起,双眼赤红。“殿下……”“嗯?”郭言成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柳青和何志磊……什么时候回来?”白庚抿了口茶,望天:“快了吧……大概。”——大概你大爷啊!!!郭言成内心在咆哮。而远在建康的柳青和何志磊,正蹲在皇宫外墙根下,望着高高的宫墙,鬼鬼祟祟地比划着什么。柳青压低声音:“我记得就在藏书阁三楼,就在这!……”何志磊腿一软:“你你你……你确定要偷这个?!!”“必须的!”柳青瞪他,“有了那玩意儿——大哥不想造反,也得反了!”夜色渐浓。一场“被迫造反”的大戏,正朝着连地府编剧都没想到的方向——狂奔而去。:()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