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何志磊身穿整齐的官袍,挺直腰板,如同青松般站立,对着内院方向,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回王爷!臣,王府长史何志磊!身为长史,职责所在,必要督促殿下,养成严于律己、勤勉自律之良好习惯!一日之计在于晨,岂可贪恋床榻之温!”白庚看着窗外才微微泛起的鱼肚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吼道:“这他娘的天还没亮呢!上哪门子朝?!”何志磊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我说的就是真理”的笃定:“殿下,此乃正常上朝时辰。只是陛下通常……起身稍晚,故而朝会往往需要等候片刻。”白庚简直要抓狂:“那我也去晚点不就行了?!跟着我爹的节奏走,有错吗?!”何志磊立刻引经据典:“殿下,此言差矣!常言道,‘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自古有云,‘业精于勤荒于嬉’!身为亲王,更应为百官表率,岂能……”“停停停!”白庚捂着耳朵,痛苦地打断他,“我不是都卸了中书省的差事了吗?怎么还要上朝啊?!”何志磊有理有据,声音穿透门墙:“殿下虽不在中书省,但仍领太尉之职,位列八公!自古有云,‘居其位,谋其政’!岂能因……”“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路了!我这就起来!更衣!上朝!”白庚彻底败下阵来,有气无力地冲着外面喊。他怕再让这哥们说下去,能从三皇五帝开始引经据典直到本朝祖训。门外终于消停了。暮雨柔也被彻底吵醒了,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床头,哀怨地看着白庚:“完了……咱俩这日子,以后看来是要彻底‘自律’了。照这么下去,怕是连造个小人的时间都得被他精准掐算,排队预约。”白庚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弹性十足的翘臀,恶狠狠地道:“过几天要是还这样,本王想办法‘解决’了他,耽误我造孩子!”暮雨柔被他拍得“哎呀”一声,随即又嘿嘿坏笑起来:“那可不行,你还得忙着还债呢,哪能天天腻歪在我这儿?”白庚俯身,揉了揉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缓和下来:“我先去应付这尊神了。说不定今天朝堂上又有北齐的新鲜大瓜,等我回来跟你讲。”他认命地爬起来,开始洗漱。走出内院,就看到何志磊如同门神般矗立在晨风中,身姿挺拔,表情肃穆。白庚瞥了他一眼,懒得说话,对候在一旁的福伯吩咐道:“福伯,给我随便弄点吃的,越快越好。王妃早上爱喝豆浆冲鸡蛋,记着,等她快起身的时候再冲,不然等她洗漱完,要不就烫嘴,要不就凉了,口感不对她不爱喝。面点……她这几天吃烧卖有点上瘾,也给她备着。其他的照旧。”何志磊在一旁听着,忽然插话,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慨:“王爷对王妃娘娘,当真是体贴入微,情深意重。”白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何志磊心里有点委屈,暗自琢磨:王爷怎么这么大的气性?或许我该问问,除了我爹娘,怎么好像谁见了我都这么大气性?虽然脸上不爽,白庚还是让下人给何志磊也准备了一份早饭。何志磊恭恭敬敬地拜谢,然后坐下开始吃。白庚很快吃完,却发现何志磊吃得极慢,眉头微蹙,面露难色。白庚觉得不对劲,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何志磊连忙放下筷子,恭敬回答:“并非如此。只是……臣早上在家中已经用过早膳,且……吃得不少。”白庚:“???”他瞪大了眼睛,“那你刚才还谢恩坐下就吃?”何志磊一脸理所当然:“殿下赐食,乃是恩典,臣岂有拒绝之理?”白庚:“……你开心就好。吃不下就别硬撑了,看着怪难受的。”何志磊却坚定地摇头:“不可!岂能浪费粮食?若是浪费,臣……臣今夜定然辗转难眠!”白庚以手扶额,内心哀嚎:“我滴个亲娘哎……这是个真·认死理的主儿啊!油盐不进!”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何大人啊,你看,你这一身才干,若是整日只跟着本王,岂不是大材小用?本王也于心不忍啊。”何志磊疑惑地看着他。白庚继续忽悠:“这样,平日里若本王无事,你便多去帮帮萧羽与柳青。他俩如今还在六科府任职,公务繁忙,估计也焦头烂额。他们都是咱梁王府出来的人,你多帮衬着点,也是对咱们梁王府好,对吧?这叫……资源优化配置!”何志磊想了想,有些犹豫:“这……合适吗?下官毕竟是王府长史。”白庚大手一挥:“合适!非常合适!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何志磊这才点头:“是,下官遵命。说起来,工部那边确实还有几桩账目,下官也有些放心不下,正好可以去核查一番。”白庚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感觉自己找到了甩锅……啊不,是人尽其才的好方法:“这就对了嘛!你要记住,你不仅是我梁王府的长史,更是大靖的臣子!我们梁王府的宗旨就是‘为国为民’!你看我,平时不忙王府事务的时候,不也想着法儿做好事吗?你得深刻理解并贯彻这个精神!”何志磊被他说得热血微微沸腾,郑重拱手:“首先,殿下所言极是,是下官思想局限了。其次……殿下您身份尊贵,拍肩膀这种行为,有失体统,以后还是少做为好。”白庚:“……行,你说啥就是啥吧。”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突然,白庚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狞笑:“对了,何大人,上朝嘛,自然不能只我一人辛苦。去,把萧羽萧大人也给本王‘请’起来!就说王爷督促,不可懈怠!”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卷,大家一起卷!:()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