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辞拎拎眉尾,眼神询问。
“我不陪你打,万一你被别的姐姐妹妹勾走怎么办?”
苏云辞莞尔一笑,语气轻得刚出口就散在风里:“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教的。”
啊?
姜冽大脑宕机片刻,随后品出几分甜味,笑吟吟问道:“什么意思呀?”
见她不答,姜冽自顾自地猜测:“所以,你当初故意给我制造机会,让我接近你是不是?”
“不对不对,也可能是你想接近我,故意放钩钓我?”
说着,姜冽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一眼,心中愈发笃定:以苏云辞闷骚的程度,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高啊。
实在是高啊。
她以为她是猎人,结果她竟然是猎人口中的食物吗?
“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是不是呀?”姜冽靠在她肩上软磨硬泡,“怎么又变回哑巴了?”
“你倒是说句话呀。”
苏云辞嘴角噙着笑,气定神闲。
无论姜冽怎么追问,丝毫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相处模式与此相差无几。
姜冽全部精力都扑在毕业设计,除此之外,便带着苏云辞打卡自己收藏的宝藏餐馆。
而苏云辞就在酒店安静地陪着她,倒也不算无聊,处理学校工作,跟进项目进度,关注学术动态……
水坞镇的夜晚也很美,被闲适与清爽浸透。
晚餐过后,两人通常会在餐馆附近慢悠悠地走街串巷,不设目的地,用最舒缓的步调,感受晚风与市井交织的气息。
蜜里调油的日子,时间悄无声息溜得很快。
似乎是一眨眼,便到了五月五号——苏云辞离开的日子。
这日一早醒来,姜冽便闷闷不乐的,上午的时间也没心思作画,像个大型人形挂件似的黏在苏云辞身上。
苏云辞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挨挨蹭蹭,亲亲抱抱。
午饭两人也没出门,直接在酒店叫了送餐服务。
分别在即,两人心中皆被不舍填满,连吃饭也心不在焉的。
姜冽苦着张脸,用筷子戳戳碗里的米饭,语气低落又颓唐:“你几点回去?”
苏云辞动作一顿,抿着唇说:“我可以晚上再离开。”
姜冽眼睛亮了一瞬,又倏地熄灭,叹气道:“算了,还是早点走吧,今天收假,万一堵车不知道几点能到家。”
“你明天上午还有课,早点回去,晚上好好睡一觉,把精神养足。”
“三点走?”姜冽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忍不住操心,“两点吧,时间充裕点。”
想到苏云辞来时在路上堵了那么久,姜冽就很心疼她,不想让她再经历一次。
苏云辞放下筷子,眼神里透出几分脆弱与不舍,语气倒是如常:“你很想我走?”
时针已转过十二点,两点出发就意味着,午饭结束,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要分开。
姜冽一愣,连忙放下碗筷,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轻声哄人:“我当然舍不得你走了,但是你能不走吗?”
苏云辞长睫忽闪,抿紧嘴唇。
对于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呀,我只是心疼你奔波辛苦,苏老师。”姜冽用拇指摩挲她的脸颊,“你能来这陪我几天,我已经很开心了。现在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