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吃饭前洗澡,他往往都会下楼更晚一些。过去师哥总笑他是皇子转世,用膳前需要沐浴焚香。但来了索拉里几天,他第一次萌生了饭前洗澡的冲动。
实在太潮了。
训练后本就会出汗,加上被空气浸的半润的衣服。明明是冬天,但他硬是感受到了南方梅雨季才会有的烦闷。
扯了扯紧贴脖子的衣领,他朝他挥手示意方向,“这!来的正好。”
“怎么了?”
瞥见他餐盘里索然无味的烤蔬菜和水波蛋,他一时间满是佩服,完全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比赛多年,霍礼昂是他见过唯一一个适应国外恶劣饮食的人。
“哈哈哈,很好啊。”
一阵笑声,从后方来的。师哥想起来了,“你们还没和好吧。”
霍礼昂看向笑声来源。大概是在拍照,参智语和妈妈挤在手机前。
师哥摆了摆手,“虽然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但今天她心情不错,趁这个机会,说不定你们能聊开呢?”
从安第拉的比赛结束,到现在已经半年了。师哥一直心有不安。他很怕是因为自己撺掇他表白,他们才闹掰。
他多次想试探原因,但霍礼昂只字不提。参智语看上去也为成绩焦虑,本就不熟,他更不好意思多问了。
但不管怎样,只要想办法让他们重归于好就行了吧。他暗下决定。
“心情不错……”
“到底哪里不错了。”
老干妈忽然振动起来。师哥下意识抬头,顶灯没有摇晃,不是地震。那是什么?他抬臂躲远,桌腿也在动。
是霍礼昂。叉子穿过南瓜紧抵餐盘,仿佛打算将它也刺破。他还盯着远处。完全不属于他的氛围。咬牙切齿。
“都打出十二名了。”
“她怎么可能开心!”
*
“那我先回房了。”
大堂挥别,参智语独自踏入电梯。门关上,她沉默地靠在按键旁。
邵教练、妈妈、朗依。他们千里迢迢来到索拉里,为了给她加油。
她却连决赛都没进。
好丢人。队里的大家肯定会觉得她自以为是吧,肯定会以她为耻,赛前多高调,反噬就多惨痛。组团来加油?
是组团看笑话。
房门打开,很安静。
百里镜大概被教练叫走准备下午的决赛了。还好。在餐厅耗尽力气,现在的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欢迎回来。”
“……”
洗手间窜出人影,参智语站在原地。她不动,百里镜也看着她不动。到底还要演多久?不能识相点走开吗?
决赛都没进的人,还要花时间哄世界第一开心?参智语低下头。仓乱的脚步砸在静音棉。她转头向外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