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
再从椅子上醒来,参智语发现针已经全被拔完了。像灵魂出窍。
她对自己睡前的事一无所知。唯一记得的,是她有什么话没说。
“我最后说了什么?”
“我再也不和你一起来了!”
霍礼昂红着脸离开。
她还愣在原地,思考那是她之前说的话,还是他现在说的话。医师看见他,只不禁称赞气血流通得很好。
“我好像没有那个效果。”
参智语在镜前照来照去。
之后的一个月,机构按照体检结果,从饮食补剂到护理做了全面方案。
慢性应力性骨折潜伏期。她从没想到全运会期间的阵痛会有这么严重。
“也不算严重,因为发现的早,严格按规定疗养一个月是可以恢复的。”
机构这么解释。
她把信息发给队里备案,教练们也说这比省康复中心的治疗还要细致。
至于霍礼昂,虽然他嘴上不要和她一起来,但每天都能准时和她偶遇。直到冬训出名单的当天,他们被召回基地。
虽然气手枪项目的阵容和去年一致,但参智语入选的身份不同了。
“正选!不是陪练!”
“今年一定要加油啊!”
“去当世界第一!”
其他队员都替她高兴。
参智语自己还有些恍惚。对于登上奥运领奖台的目标,这只是起点。
但哪怕是起点,她也走了很久很久,经历了非常多艰难。她曾反思过,人生最好的状态是否是没有目标和欲望。
像百里镜。因为天赋入选,自然而然被推上赛场、奥运,人尽皆知。她大概从不觉得未来遥远吧。她不看未来。
“别忘了,不要看十米外的东西。十米外可就不是我们的项目了。”
“不管多远,只要把握好每个十米,总有一天你能到想去的地方。”
看出她的心思,邓小柠凑到她身边。参智语即刻回神,一瞬间感觉自己又回到市队。她从那时就总在点醒她。
“小柠师姐……我在俱乐部外拜的神肯定显灵了!不然怎能遇见你!”
参智语感恩合掌,仰望天花板。邓小柠抬眼望去,歪着头不由思忖。
“俱乐部外?拜神?”
祝雪扬会想起什么吗?
他们该启程了。
*
十一月底,每年冬训最早的军训如期开始。从理论上说,有了一年的经验,参智语多少都该变得游刃有余了。
在没有拖油瓶的情况。
“快点!在磨蹭什么!”
“马、马上!她马上就好!”
寝室,参智语前脚还在匆忙帮百里镜叠被子,转头教官出现,她赶紧推她到床前,让她自己把最后的折起来。
虽然十三岁就进国家队了,但不算今年,百里镜只军训过一次。
前几年世界杯总决赛总撞上冬训,她都因需要备赛躲过了军训周。
但今年国际比赛都早早结束,她在劫难逃。也因此,参智语推测她很有可能是讨厌军训,才那么努力打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