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什么了?”
“金。”
参智语瞥向身后的台灯,“你看错了,是这个的光。现在应该没了吧。”
拉下开关,她翻身上床。但百里镜还是摇头,“不是它,是你的颜色。”
“哈啊……那就是吧。”
打了个很长的哈欠,参智语困得眼皮黏腻,再无意探究,盖被子躺下。
思绪很快半梦半醒,但枕头两侧忽然被挤压下凹,她猛然又睁开了眼。
“你干嘛。”
百里镜撑在身上。她的视野里全是过长的发丝,仿佛落入细密的蛛网。
“还有乌青,一条蛇。你痛的时候,就会被它缠住。全锦赛我看到。”
“嗯……好,但是你、你能起来说吗,这个姿势比、比较……尴尬。”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百里镜抬起头回忆。大概是和中巴车有关。下台阶时她不小心踩空了,一路踉跄,撞到参智语后一起摔倒在地。
就是这个姿势。
“当时你浑身都在渴望我。”
“哇啊啊啊——咳咳咳呕!”
仿佛有毛毛虫掉进衣领,参智语霎时崩溃尖叫,不小心呛进口水。
咳得眼眶里全是泪水,她才勉强平复下来回道:“你不要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
百里镜坐起,又思考许久。
“很多人看到我只会绝望。还有很多人把我肢解,挑走他们想要的部分。”
“但你不是。所以站不住,我就决定摔在你身上。因为你肯定不会生气。”
房间内漆黑。只有窗外街道零星的光点。每次,百里镜就是在这种情况抱着枕头来找她的。她猜,她或许怕黑。
那寻找颜色与光亮,是否就是她为了让自己得以安心的办法呢?沉默。参智语也缓慢坐起身,轻轻摸上她的脸颊。
“其他人也不会生气的。”
不知道能否安慰她。
参智语犹豫,手背被按住了。很紧,她想抽回,却根本动不了。
她听见她的声音。
“总之,你渴望,就把我全部拿去。去赢。去赢让你颜色明亮的东西。”
“坚持不了就感受我。”
“我会带你走向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