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到遗迹外围后,周遭果然没了怨灵的踪迹,连周围的怨气都稀薄了不少,阴寒感也随之减轻。云沛松了口气,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绘制着遗迹大致轮廓的地图,摊开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黑石上,指着其中一处标记道:“不能再盲目探查了。这地方大部分区域早就被翻遍,值钱的东西怕是所剩无几。只有这地图标注的怨气源头,也就是当年仙宗覆灭时怨气爆发的核心位置,或许还藏着些机会。”他抬头看向李悄尘:“要不去看看?”李悄尘俯身打量着地图,见那核心位置被朱砂重点标出,位于遗迹最深处,当即点头:“我看行。险中求富贵,我倒是不惧。”“那便等会儿。”云沛收起地图,“等这怨气浓雾的浓度消散一些再动身,免得刚进去又撞上那些怨魂灵体。”于是二人便在原地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灵力,一边耐心等待。说来也怪,这遗迹的怨气仿佛有灵智一般,竟会随着闯入者的生死变化——方才遗迹内接连有修士殒命,怨气便愈发浓重。如今没了新的死者,浓雾竟真的在缓缓变淡,连阴寒之气都收敛了几分。既然怨气已散,李悄尘与云沛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再次迈步踏入遗迹深处。这一次,周遭的雾气稀薄了不少,露出更多残破的廊柱与石阶,空气中的阴寒感虽未完全褪去,却已不再刺骨。而遗迹之外,穆红玲感知到怨气消散的波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对手下道:“里面怨气散了,走,进去看看有什么漏网之鱼!”她身后的几名手下立刻应声,握紧兵器紧随其后,一行人踏着尚未完全散尽的薄雾,也朝着遗迹深处走去。两方人马一内一外,几乎同时朝着那怨气核心处进发,只是彼此尚未察觉对方的踪迹。没过多久,李悄尘二人便抵达了那处怨气源头之一。眼前是一座半掩埋在乱石与腐土中的残破殿宇,仅余下几面倾颓的墙壁和断裂的梁柱,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殿宇周围的空气比别处阴冷几分,丝丝缕缕的怨气正从墙体的裂缝中渗出,缓缓飘散。李悄尘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看来这里不止一个阵法残留。我先试着把周围的怨气疏导一下,这样后续进入殿内也能更安全些。”说罢,他便取出几张符箓,指尖灵力微动,将符箓按特定方位贴在残破的墙壁上,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风煞枪在手中轻颤,引动着周遭稀薄的灵气。云沛也点头应道:“我来帮你。”说着,他取出腰间的莹白长剑,剑尖轻点地面,一道道细密的灵光顺着剑痕蔓延开去,与李悄尘布下的符箓遥相呼应,辅助引导怨气的流向。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功夫,一道简易的聚灵阵便已成型。随着阵法运转,周围弥漫的怨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顺着墙壁的裂缝缓缓汇入殿宇深处。李悄尘收起风煞枪,长舒一口气:“好了,暂时稳住了。这殿宇内想必藏着更多秘密,我们进去看看。”云沛点头,长剑出鞘握在手中:“小心些,越是靠近核心,越是不能大意。”随即一前一后,迈步踏入了那座残破的殿宇之中。同样的穆红玲带着手下进入,沿途只看到几具被怨魂灵体吞噬后留下的残缺尸体,却吞噬没见到李悄尘与云沛的踪迹。她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意外:“哼,果然有些门道,这样都没死。”旁边的手下低声道:“团长,难不成他们早就跑了?”穆红玲眼神一冷,扫过周围的断壁残垣:“跑?未必。这遗迹就这么大,要么是躲在哪个角落疗伤,要么就是胆大包天,往更深处去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是哪种,既然是块肥羊,就跑不了。继续搜,重点看看那些还没被翻遍的殿宇残骸,他们若想找机缘,定会往那种地方钻。”手下们连忙应是,一行人分散开来,穆红玲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她倒要看看,这两个能从刀疤手下脱身,又能在玄仙灵体手下活命的家伙,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再回看此刻这处怨气的源头,竟藏在那残破殿宇的地下。李悄尘与云沛穿过断裂的门槛,在殿内一处塌陷的地面下,发现了一个幽深的入口。顺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空旷的广场式空间,瞧着像是当年仙宗的一处地下大厅。大厅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斑驳的刻痕,不少地方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痕迹,仿佛是当年血战留下的印记。而那源源不断的怨气,正从大厅中央一个半开的青铜巨棺中散发出来,棺身爬满了诡异的符文,此刻正随着怨气的流动微微闪烁,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森。李悄尘握紧风煞枪,目光凝重地盯着那青铜巨棺:“看来这怨气的源头,多半就出自这里了。”云沛也收起了轻视之心,长剑紧握在手:“这巨棺透着古怪,怕是不简单。我们先探查一番,切勿轻易触碰。”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大厅中央靠近,越是临近巨棺,周围的怨气便越是浓郁,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试图扰乱人的心神。李悄尘运转神魂中的清冽之气护住识海,沉声道:“小心怨气侵体,这地方的怨念比外面强太多了。”云沛点头,在周身布下一层防护屏障:“我感觉到这棺中有股极强的能量波动。”话音刚落,那青铜巨棺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棺盖竟缓缓向上抬起了一丝缝隙,更多的怨气夹杂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喷涌而出,让整个地下大厅的温度骤降几分。:()偷着偷着我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