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后,余庆林时间充裕了。东北的十一月份,大雪花已经满天飘了。“庆哥,今早还上山吗?”邵东阳早上起来,看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里立马想到的是山上的鸡。今年他和庆哥总共淘换了五六十只小鸡崽子,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就活了将近四十只,死了小二十只。还不都是一起死的,有的是褪绒毛的时候死的,有的是都长到半大了,突然就不行了。死掉的小鸡,庆哥都拿到很远的地方,挖深坑埋起来了。现在,山上还有一百多只鸡。“不去了,昨晚雪下的大,我一会要先把房顶的雪收拾一下。你们知青点的房顶也得扫扫,不然,容易压塌房顶。”“行,我一会和付哥说一声。”邵东阳也没多待,他先回去和付哥说一下扫房顶上雪的事情。他们知青点今年没来新的知青,剩下的这些人,相处的还不错。余庆林拎着一土篮子绊子进屋,先把炉子点上,烧上热水,一会爷奶还有清妍起来了,用热水洗漱。用松毛子引火很容易,炉子里的绊子很快就烧起来了。罐一壶水坐在炉子上,余庆林戴上帽子和手套出去扫雪。先扫出一米宽的过道,其他的,等一会吃完饭再扫。余奶奶和余爷爷先醒的,老两口在庆林家待的很舒服。庆林是个勤快的,每天早上第一个起来,生炉子,烧水,屋里热乎了,他们才起来。队上的很多人家,都是女人起来生火做饭,男人起来的晚。心疼媳妇的也有,但是像庆林这样的,还是少的。清妍也醒了,被窝里真热乎。衡衡这小家伙火力旺,屋里热了,他就把被子踢了。清妍轻轻的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穿好衣服下地。“清妍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奶,我睡醒了。现在孩子不闹了,我感觉轻松多了。”清妍肚子已经显怀了,四个多月了,孕吐几乎消失了。昨晚发的面,白面和苞米面两掺的,一会蒸点发糕。屋里有白菜和土豆,一会炖点白菜土豆粉条子,在炒个豆芽。她奶发的豆芽已经能吃了,水灵灵的,清妍特别喜欢。东北的冬天,新鲜的绿叶菜几乎没有,除了大白菜。清妍做饭,余奶奶坐着小板凳帮着烧火。余爷爷穿好衣服,出去帮余庆林扫雪了。人老了,就怕自己成了没用的人。清妍理解爷奶的心情,在不累及他们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她和余庆林并不阻止两老发光发热。等清妍做好饭的时候,余庆林院子里的雪已经扫的差不多了。“妈妈,尿尿。”衡衡醒了,早上的一泡尿,小家伙着急的喊妈妈。清妍拿着痰盂进屋,让小家伙放水。“衡衡,等妈妈把痰盂倒了,再回来给你穿衣服,你先进被窝里。”“知道了,妈妈。”没等清妍出去,余庆林进来了,接过痰盂,拿出去倒了。清妍洗洗手,进屋给衡衡穿衣服。一早上,锅碗瓢盆交响曲过后,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完饭。“太奶奶,豆芽好吃。”“奶奶生的豆芽脆生生的,好吃。”清妍和衡衡一人吃了一口豆芽,夸赞的话让余奶奶笑眯了眼。“一会,我再泡一点黄豆,生点黄豆芽。清妍喜欢吃绿叶菜,庆林你用筐装点土放灶台边,我之前让你放在地窖里的韭菜根拿出来,栽上。”“一会吃完饭,我先把房顶的雪扫干净,再下地窖拿。土也准备了,都按你吩咐的弄的。”余庆林给儿子夹了一点粉条,又给媳妇夹了一点粉条。清妍和衡衡都给了余庆林一个大大的笑脸,娘俩都夹不住粉条。看着庆林一家三口亲亲热热的样子,老两口心里更高兴。吃完饭,余庆林收拾碗筷,清妍要去医疗点,余奶奶在家看着衡衡。外地有炉子,害怕孩子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烫伤就遭罪了。余庆林上房扫雪,扫完自己家的还要去看看他爹娘那。他爹五十多了,他三哥腿脚不利索,都不适合上房。“爷,我去看看我爹娘那边,院子里的雪已经扫完了,你歇会吧。我把地窖里的土和韭菜根马上来,你要是待不住,就把韭菜根栽上吧。”余庆林害怕他爷又出去扫雪,给他找点活干。今天整韭菜根,明天开始搓苞米,家里还有不少苞米棒子呢。在农村,要想干活,有的是活。余庆林到他爹家的时候,他爹和他三哥正在清理院子里的雪,房顶上的雪还没动呢。“庆林,你咋过来了,你家院子里的雪清完了?”“嗯呐,扫完了。爹,梯子呢,我去清房顶上的雪。”余队长去仓房把梯子搬出来,余庆林放好梯子,拿着工具唰唰的爬上房顶。余庆林有力气,干活还麻利,没一会,就把一趟房上的雪扫净了。,!又把东西厢房房顶上的雪也扫干净,再把院子里的雪都清理出去,忙活完,两个小时过去了。这就是农村人:()我在七十年代安家落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