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林现在已经弄得很顺手,每天三点半起床煮猪食。吃完奶奶做的早饭差不多四点,他骑着自行车上山。今天车上带的东西比较多,一只大公鸡,两条鱼,还有一捆发芽葱。山上的野菜陆续出来了,余庆林的速度更快了。每天大约一百二三十斤的野菜,选择三四样长得最好的,收拾得干干净净。差不多的时间,到了县城的家门口。“爸爸,爸爸……”两个孩子已经等着了,看见爸爸过来,大声的喊着。“衡衡,绾绾,看看这是什么?”“哇,鱼,大鱼。爸爸,是你抓的吗?”衡衡伸手搓了搓网兜里的鱼,绾绾往后退了一步,她有点嫌脏。“不是爸爸抓的,你三大爷抓的。晚上,让妈妈给你们炖鱼吃。”清妍刚接过鱼,隔壁张大娘就出来了。“听见小余的声音,我赶紧出来了。”“张大娘,你要的大公鸡,五斤多沉呢,养了两年了,你多炖一会。”张大娘接过来,心里满意的很。这只鸡够大,毛还很亮,要不是嘴被绑着,叫声也会响亮。“唉呀,今天还有鱼呢?”“这是我三哥整的,我闺女要吃,就是来的时候颠哒死了。”余庆林想买鱼,但是不知道县城里的人接受不接受死掉的鱼。“看这眼睛就知道刚死的,不耽误吃。陈大夫啊,你这鱼匀我一条咋样?”“张大娘,匀啥匀,你拿一条吃去,今天不是我张大爷生日吗,我们给他添个菜。”余庆林这么说,清妍就明白咋回事了,把网兜里的鱼拿出一条给了张大娘。“这可不行,这么大一条鱼呢,可不是一把菜,一棵葱,我可不能占你们便宜。小余啊,你要是在有鱼,也可以带过来一些卖,指定有人买。”张大娘说着,从兜里掏出包着钱的手绢,数出五张一块的塞给余庆林。大公鸡说好的,三块钱一只。这条鱼得有四斤重,五毛钱一斤,值两块钱,还省了鱼票。张大娘拿了鱼和鸡转身就进院子了,害怕小余和她撕吧给钱。她可不能占人家便宜,挣点辛苦钱,不容易。“媳妇,我去卖菜了。”“去吧,累的话就歇歇,隔两天来一次,省的太累。”余庆林单手把着车把,另一只手挥了挥,没有回答。现在野菜正是稀缺的时候,价格贵,能多挣点。还是老地方,知道的人也多了,菜卖的挺快。“大侄子,你有老母鸡吗?”“婶子,你想要多大的?”“越大越好,我家儿媳妇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得给她补补。”老太太昨天听说有人要买鸡,她今天也问问。“五斤左右沉的三块钱一只,三四斤沉的两块五一只,还有鱼,不要票五毛钱一斤。”“那我要一只五斤沉的母鸡,两条鲫鱼。”老太太没想到不仅有母鸡还有鱼,这回儿媳妇的奶水应该够了。“行,明天这个时候你过来取,别来晚了,我还得回去上工呢。”“不能晚,我就住附近,指定比你来的早。”老太太买了一斤野菜,又叮嘱了两遍,明天一定给她带来。余庆林保证明天一定带来,就赶紧给人yao秤了。菜卖完了,余庆林骑着自行车回去了。“奶,我回来了。”“累了吧,再吃点饭,今天不去上工吗?”余奶奶看着满头大汗的裙子,心疼的很。“不去,我一会上山,我在山上开了一块地,一会种苞米去。”余庆林小声的和奶奶说着悄悄话。“能行吗?”“没事,我之前种过两年,在老猎人木屋那边,一帮人找不到。”提起老猎人,余庆林心情有点低落,快清明了,到时候买瓶好酒倒给他喝,多烧点纸钱,让他在那边过上好日子。“行,老猎人会保佑你的。”余庆林先进屋把钱放好,拿出给二叔和三哥的钱。公鸡他卖三块钱一只,给他二叔两块五。鱼是五毛一斤,一斤他收一毛钱的辛苦费。亲兄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奶,我出去一趟,一会回来再吃饭。”二叔这个时间应该上工去了,先去找他三哥。“三哥,你忙完了?”刚路过大队部,就看见他三哥出来了。“忙完了,你真请假了?”“那还有假,我一会有事。三哥,我和你说点事。”余庆林给他三哥使了个眼色,哥俩往余家院子里走。“啥事啊,神神秘秘的?”“我这几天天天早上去县城卖野菜,今天把你给的鱼买了一条。五毛钱一斤,四斤两块钱。一斤鱼我收一毛钱辛苦费,这是一块六毛钱,你收好。”余三哥看着手里的一几张毛票都有点懵了。“你这是投机倒把,不怕被抓啊,到时候清妍和孩子咋整?”余三哥有点急了,庆林胆子咋这么大呢。,!“三哥,现在不抓投机倒把了,国家政策变了。不信,你去大队部找报纸看看。”听庆林这么说,余三哥的表情放松了不少。“这钱我不要,那鱼是给绾绾吃的,你咋给卖了?”“你拿着吧,绾绾想吃你再给她整呗。三哥,你没事多整点鱼,在家养着。每天早上,你拿个条送到村外的路口,我下山以后直接拿走。一斤鱼我收一毛钱的辛苦费,咱俩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余庆林想挣钱,也是想帮他三哥一把。“卖钱了,咱俩一人一半,三哥占你便宜了。”余三哥能不知道这是庆林照顾他吗?四十多里地,他自己根本没法去,他骑不了自行车。“三哥,就按我说的来。你没事多做点小板凳,做得精细一点,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卖出去。你明早六点半之前在路口等我,小心点,别让人看见。”余庆林叮嘱一声就离开了,他还要上山种苞米呢。回家扒拉一口饭,拿着工具和苞米籽就上山了。这个山坳开出七八亩地,他自己够种几天的了。没有耕牛,都是他自己用镐起的垄。现在,开始刨坑种地。苞米是选了比较饱满的苞米棒子搓下来的粒,希望秋天能有个好收成。太阳跑到头顶了,余庆林脱掉外套,凉快一会,都冒汗了。早上拿了几个发糕,中午也不打算回去了,对付一口,省的耽误事。一直干到太阳落山,余庆林把工具放到木屋,自己往山下去了。到了山下,先去二叔家,把钱给他送去。“二叔,这是大公鸡的钱,两块五。你家有没有大的母鸡,我还要一只。”“有一只老母鸡,得有五斤多沉,行吗?”“行,你抓给我。”余二叔去抓鸡了,余庆林想着,下次去谁家抓鸡。:()我在七十年代安家落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