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黑暗之棺中,殷红踏步而出,周身是那燃烧着的赤金火焰。在人道初火的焚烧之下,残余的黑棺碎片被灼烧的滋滋作响,化作飞灰消散不见。身中那所谓的“影之棺”,对于殷红却未曾造成多大的影响。他双眼之中的黑红火纹缓缓旋转,没有半分情绪波动。方才那足以冻结灵魂,侵蚀精神的咒缚之棺连半点痕迹都未曾在他身上留下。望着这副姿态的殷红,巫师阴戾的脸上露出了错愕之色。这怎么可能面前这小鬼不过是真元境初期的修为。要论底蕴,远不如他。就算天赋异禀,硬吃一记他的魔法,也不该是毫发无损的啊。难道说他死死盯着殷红身上那层燃烧着的赤金火焰,漆黑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对!是那小子身上的火焰有问题!那火焰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他的咒缚魔法给直接破坏。东煌的火道修行者,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不多,能以纯粹火道破除他魔法的,更是不过数人。但在这些人之中,毫无疑问不存在面前这个刚刚晋升真元境不久的青年。“你那身上的火焰,是什么东西?”巫师此刻带着些许凝重,他看着殷红周身处燃烧着的火焰,已有了警惕。那东西,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竟与会长的那火焰,有着些许相同。不对劲——对于巫师的话语吗,殷红并没有刻意隐藏,就算在此刻隐瞒,这火焰的信息早晚也会泄露而出。他指尖一缕金红色火苗跳动着,照亮周围的黑暗。“燧皇薪火,人道初火,传续至今。”他缓缓开口,“死在这火焰之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燧皇!?”听到这个名字,巫师漆黑的眼瞳骤然收缩。作为议会最古老的上位者之一,他自然知晓这个名字在东煌神话中的分量。那是人族最初的圣皇之一,其开创了最初的薪火,境界之恐怖,不可估量。但其传承应该早早就湮灭在时光长河之中了。怎么可能重现于世间!?但眼前这火焰的恐怖,却又隐隐与那些古老记载中对“人道初火”的描述所吻合。也难怪他的影之棺会被如此轻易破开了。“原来如此难怪老夫的神通被你那般破除,竟是如此”知道了这一切,巫师脸上的惊疑慢慢化作贪婪之色。就算是人道初火,燧皇传承又如何?若是全盛时期的人道初火出现在他面前,他自然会二话不说就逃。但面前的人道初火明显没有记载般恐怖的威力。持有者更是一个区区真元境初期的小鬼。真是再好不过了。“没想到,东煌阴司竟然将这等失落的传承都寻了回来,还交给你了。”“也难怪你不背叛东煌阴司。”在他看来,这人道初火自是由阴司寻回的。以面前这小子的个人之力,就算机缘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沾染到这恐怖传承。不过如今既然到了他面前,那便他的了!“今日,你这传承,还有你这具完美的躯壳,老夫便一并收下了。”巫师法袍激荡,枯瘦的双手在胸前划出繁复诡异的轨迹。他不再试探,而是动用了真正的力量。空气之中顿时响起无数细碎的呢喃声,仿佛有万千冤魂同时在他身旁与他一同发动术法。“窃心——!”灰黑的雾气在巫师身前翻涌出现,他手掌向着里面猛地抓去。刹那间,殷红感到心脏猛地一缩。并非物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伤害。心脏在这一刻好似被一只无形之手攥紧的剥离感。他低头望去,只见胸前不知何时出现一只灰黑色的雾手。那雾手探入胸膛,带着血色,探入胸腔,竟要连带着他的心脏一同拔出!“窃心咒!?”山君凝重的声音此刻于殷红脑海中响起,带着些许急促。“这老鬼果然是将“咒道”玩出了花样,竟然连这种阴损的术法都有掌握。”“此咒能绕过你大部分的防御,直接作用于“灵魂”。”“小子,别让他得手,被窃走的东西,便是真的丢了。”到了真元境这般程度,若只是心脏被窃,自不会死去。但却会损失大量真元,受到不轻的伤势。巫师漆黑的双眼之中此刻满是残忍,他咧开嘴角,朝着殷红嘲笑道:“小鬼,感受到了吗?”“你的心脏正在被一点点剥离下来。”“这可不仅仅只是心脏,更是将你的修为根基,天赋灵光,以及你与那“人道初火”的联系一同剥落。”“等到那时,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之所有!”,!“多么美妙的滋味!”灰黑色的雾手愈发凝实,指尖甚至开始触及殷红体表那层赤金色火焰。人道初火灼烧着那雾气,然而雾气再生的速度却要比消融还更快,一点点渗透着。“这样吗?”然而此刻,面对着巫师几乎必杀的神通,殷红脸上却无太多惊惧神色,与之相反的,则是坦然自若的镇定。“你认为这样的神通便能杀我。”“议会的上位者都是你这般水平,我便放心了。”“你说什么!?”见到殷红这般态度,巫师一时间心中生疑。他以为殷红是强装镇定,但殷红表现出的镇定却让他感到慌乱,但他的魔法的确作用在了面前之人身上。此刻无论对方怎么挣扎,都只有被他彻底杀死这一个结果。那这东煌的小鬼在自信什么呢?“你就这么确定,你从始至终攻击到的,是我本体?”就在巫师心中疯狂猜测之际,耳畔却忽的传来那淡漠的声音。巫师眸瞳骤缩,手中显化法杖,一道黑雾之刃当机立断朝着身后扫荡而去。剧烈的刃锋切断身后的高墙,却未曾伤害到那出现于身后的单薄身影。眨眼间,却见原本在他身前的殷红,此刻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更加诡异的是,此刻,竟然同时存在着两个殷红!“这这是怎么回事!?”巫师瞪大眼睛,在两个殷红身上左右扫视着。可无论他如何辨别,这两者的气息都是一模一样,这并非是类似分身之类的手段。在他的感知中,这两人竟然都散发着本体的气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存在两个本体呢?!“你是东煌索命门的!?”一时间,巫师顿时猜测到了什么,难道是东煌索命道传说中的那门功法。传闻索命门三大传承之中的那门“双魂一影身”修炼起来极为苛刻,分裂神魂,精神不稳。但一旦修炼成功,便拥有两个自己!战力自也是双倍!但但面前的殷红明显不是这种情况。双魂一影身应当是两个神魂,一个身躯。虽然是双倍战力,但也是一个身躯。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却是货真价实的两个本体。这怎么可能!?在巫师惊疑的质问中,殷红挑了挑眉。“你知道的还不少嘛。”“我的确算半个索命门人。”“不过,跟你想的可不一样。”殷红一边朝着巫师走去,一边开口解释道。面对近身的殷红,巫师不断打出术法试图阻碍他的接近。然而那能轻易间撕碎噬阳境的术法在殷红面前却显得太过平淡,被他随意抓在手中,下一刻便捏得爆裂。“为什么!为什么!”巫师看着不断逼近身前的殷红,瞪大双眼的质问着:“我明明已经窃了你的心,你现在的状态为什么一点变化都没有!?”“你的力量不应该流逝吗?!”“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于巫师的质问,殷红淡淡一笑,“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罢了。”“正如我先前所问的,你确定你攻击到的是我本体?”他说话间,原本那被巫师以神通窃心的“本体”此刻微微摇晃开来。下一刻,那身影便宛如破碎的泡影般,就那般匆匆消失在了世间。与此同时,巫师的神通也断了连接,反噬之下,他嘴角喷出鲜血,脸色变得惨白。直至这时,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你你你竟然还掌握了真假道?!”“你到底会多少种道途!?”“身怀如此多的道途,你还能成就真元境?”此刻巫师看着殷红的眼神已经变了。在交手间,殷红展示出的道途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其中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真假道。假作真,真作假。也正是真元境级别的真假道,方才能骗得他那神通失效。该死!他误判了。虽然面前的阴司小鬼晋升真元境不久。但以对方展示出来的种种道途,对方的底蕴丝毫不在他之下甚至甚至可能还要更高!对方是天赋可以比肩会长的恐怖存在。不行,不能与他交战下去了。这般下去赢不了。真假道对于他的“咒道”来说实在太过克制了。他的神通根本没法作用到对方身上。想到这里,巫师那张阴戾的脸上已经不知何时浮出虚汗。望着已经近身的殷红,他脸上绽放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唏。可以和解吗?”:()灵气复苏:我以傩面杀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