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丑。”
他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伤疤,眼尾泛起薄红,声音微哑,又重复了一遍:“月月,一点也不丑。”
桑竹月抿紧唇,偏开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流露出脆弱。
“对不起,月月。”
下一秒,男人微凉的唇落在那道伤疤上。
“对不起。”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这道伤痕,将永远烙在她身上,也将永远提醒他,他曾经让她承受了怎样的伤害。
水流依旧哗哗作响,浴室里却莫名陷入了悲伤的气氛。
心口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桑竹月伸出手,轻轻抱住男人低伏的头,她吻了吻他发顶。
“与你没有关系,你别自责。”
“都过去了……”她轻轻说,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赛伦德,都过去了。”
洗完澡出去,桑竹月去书房拿遗落的东西。
书桌上有个半拉的抽屉开着,桑竹月无意间瞥了一眼,突然停下动作。
她将抽屉完全拉开,发现里面放着许多弹壳。
桑竹月微愣,只觉得这一批弹壳很眼熟。
未等她细想,赛伦德的声音自她身侧响起——
“这些都是你用过的。”
不知他是何时过来的,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桑竹月拍了拍胸脯,吐槽:“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我了。”
“你太专注了,没听到我声音。”
赛伦德看了眼抽屉里的弹壳,又将话题绕了回来:“没藏好,被你发现了。”
“什么意思?”桑竹月没理解,狐疑地看着赛伦德,“这些弹壳是我用过的?”
男人长指捻起一枚弹壳,举到桑竹月面前:“这枚,是你第一次用枪时打出的子弹。”
他转了一下,将弹壳上的字母彻底展示出来:“我特意用刀刻了印记。”
“TheFirst。”
“你在三楼射击室练枪时,打的每一发子弹,弹壳都被我收集起来了。”
桑竹月接过赛伦德手中的弹壳,指尖抚过上面的字母,热意涌上眼眶。
“赛伦德……”
她抬起头看他:“你有时候真的很傻。”
赛伦德不置可否地扬了下眉,逗她:“傻就傻吧。”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傻人有傻福’吗?”
他的傻福,就是拥有了她。
桑竹月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强词夺理。”
她重新低下头,看着抽屉里一排排摆放好的弹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酸又软。
“这个,”赛伦德从靠后的位置取出另一枚,指向上面刻着的细小日期,“是你第一次十环全中那天。”
“还有这个,”他又指向另一枚,“是你第一次尝试后坐力最大的那把M7439时留下的。”
赛伦德越说,桑竹月眼前的视线越模糊。
到最后,她一把抱住赛伦德,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你实话告诉我,除了弹壳,还有没有其他秘密?”
赛伦德身形一僵,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那间密室,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