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蹲在桌上舔爪子,“宿主,今天几号来着?”沈空青拧上水壶盖,“十一月十七。”跑跑歪头,“那你记不记得,有个人的生日是哪天?”沈空青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她当然记得。过目不忘不是白长的。叶怀夕的档案她翻过一次,出生日期写得清清楚楚,十一月十七。今天。跑跑尾巴晃了晃,“他自己肯定忘了。”“他每年都忘。”沈空青把水壶收回空间,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出一张食堂的借用条。跑跑眼睛亮了,“宿主,你要干什么?”“借厨房。”“你要做饭?”“你闭嘴能省我三分钟。”跑跑立刻把爪子捂在嘴上。沈空青拿着借用条去了食堂。食堂大师傅老赵正在刷锅,看见她进来,手里的铁刷子差点掉了。“沈院长,您怎么来了?饭不够吃?我再给您蒸一屉。”“不用,借你灶台用一个小时。”老赵愣了一下,“您要自己做?”“嗯。”老赵把灶台让出来,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围裙递过去,“锅碗随便用,面粉在左边那个缸里,调料都在架子上。”沈空青接过围裙系上,老赵站在旁边不走。“您做什么菜?我给您打下手。”“不用,你忙你的。”老赵搓了搓手,“那我把排骨给您剁好?”“排骨我自己带了。”沈空青趁他转身的时候,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灵泉养过的排骨,放到案板上。老赵回头看了一眼那排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肉色也太正了,哪儿弄的?”“朋友送的。”老赵识趣地不再问,搬了个马扎坐到门口,替她看着门。沈空青把排骨斩成段,冷水下锅,灶上火烧起来。跑跑蹲在灶台边,看她从包里一样样取东西,灵泉水、干香菇、几根葱、一小块姜。“宿主,你做饭的样子比做手术还认真。”沈空青把血沫撇干净,“你再说话我把你扔锅里。”跑跑往后缩了缩,眼睛还是盯着锅。排骨焯好捞出来,重新起锅下灵泉水,排骨放进去,姜片拍碎丢进去,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沈空青盖上锅盖,开始和面。面粉倒进盆里,加水,一点点揉。跑跑看着她的手,“宿主,你上辈子做过面?”“末世里什么没做过。”“那你做的好吃吗?”沈空青没说话,手掌把面团压实,翻过来再揉。末世那几年,能弄到一把面粉就算过年了,她给自己做过一次面条,没有盐没有油,面条下到水里煮熟捞出来就吃。那是她穿越过来之前最后一顿饭。跑跑大概察觉到什么,换了个话题,“你擀面不用擀面杖吗?”沈空青掉转头拿了一根擀面杖回来。面团醒了一刻钟,沈空青把它摊开,擀面杖来回推,面皮摊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薄。她拿刀切面条的时候,手很稳,但刀口落得并不均匀。有的宽一点,有的窄一点。跑跑忍不住了,“这也太不标准了吧。”沈空青头也不抬,“长寿面,不切断就行。”“你做手术那么精确,切个面条歪成这样。”“手术刀和菜刀不一样。”“你就认了吧,你厨艺一般。”沈空青把切好的面条拢到一边,掀开锅盖看排骨汤。灵泉水炖出来的汤是奶白色的,香味往外冒,连门口的老赵都吸了两下鼻子。老赵回头喊了一声,“沈院长,您这汤熬得也太香了,方子能给我抄一份不?”“水好。”老赵咂嘴,“什么水能炖出这个味儿?”“山泉水。”老赵不信,但也不敢问了。汤炖够时间,沈空青把排骨捞出来装进保温桶,汤也倒进去。另起一锅水,烧开,下面条。面条在锅里翻滚,她用筷子拨散,等面条浮起来,捞进碗里。最后打了一个荷包蛋,滑进碗里卧在面条上面,蛋黄圆圆的,没破。跑跑凑过去看,“行吧,卖相勉强及格。”沈空青把碗也放进保温桶,盖严实了。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上,锅洗干净,灶台擦了一遍。老赵从门口探头,“沈院长,用完了?”“嗯,谢谢了,我给你留了碗汤,别嫌弃。”“哦呦,您客气,以后随时来。”沈空青提着保温桶出了食堂后门,天已经黑透了。十一月的西北,夜风刮过来带着土腥味和寒意。跑跑缩进她的口袋里,只露出两只耳朵,“宿主,外头零下了。”“知道。”“你穿少了。”“走快点就不冷。”营区的路她走过很多次,闭着眼都不会拐错。叶怀夕的营房在第三排最西头,窗户亮着灯,门前的地扫得干干净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沈空青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走过来,门拉开。叶怀夕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军常服,领口的扣子解了一颗,手里捏着一份文件。他看见沈空青,先愣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手里的保温桶。“你怎么来了?”“进去说。”叶怀夕侧身让开,把门关好,顺手拿过她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桌上。营房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和训练计划表。桌上摊着文件和一个没喝完的搪瓷杯。沈空青伸手摸了一下那个杯子,“凉的。”叶怀夕不动声色地把杯子往里推了推,“刚倒的。”【叶怀夕的胃:“放屁,那杯水搁了两个小时了,凉透了!”】沈空青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她打开保温桶,先把排骨汤盛出来一碗,热气翻滚着冲上来。然后把面条倒进另一个碗里,荷包蛋端端正正卧在面条上面,蛋白嫩得有点晃。她把碗端到叶怀夕面前。叶怀夕盯着碗里的面条看了好一会儿。面条长长的,宽窄不一,汤底清亮,荷包蛋上面还撒了几粒葱花。“这是什么?”“长寿面。”叶怀夕抬头看她,“今天什么日子?”沈空青拉过椅子坐下来,“你答,答不上来我就把面端走。”叶怀夕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是真的不记得。十一月十七,他翻了一下脑子里的日历,没有任务节点,没有纪念日,没有训练考核。沈空青等了五秒钟,伸手去端碗。叶怀夕一把按住碗边,“别,我再想想。”“三秒。”“等等。”“二。”“我——”叶怀夕忽然停住了,喉结动了一下,“今天是我生日?”沈空青把手收回来。叶怀夕盯着碗里的长寿面,没说话。跑跑在识海里小声嘀咕,“他心率又上一百二了。”叶怀夕坐下来,拿起筷子,低头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他吃得很快,一大口一大口的,筷子几乎没停过。“味道怎么样?我特意没放葱”叶怀夕嚼面的动作慢了半拍。“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上次你吃饺子,把葱全挑出来码到盘子边上,又不好意思被人看见,拿张纸盖住了。”叶怀夕耳朵尖红了一点,“你看见了?”“全科室都看见了。”跑跑翻了个身,“全科室看见他挑葱,全科室假装没看见,就宿主当面说出来,真的是。”:()团宠小军医,我跟你的器官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