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凑在云玺耳边,笑道:“快,伸手。”
云玺一愣,等反应过来,手已经乖乖地伸到了族长面前。
老族长瞥了言喻一眼,见他点头,才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扎在云玺中指指腹之上。
所谓十指连心。
云玺嗷地叫了一声,却被言喻反手摁住。他在她身边蹭了两下,笑着安抚道:“就疼这一会儿。若是你气不过,待会让他再扎我一针就好。”
族长抬手将指腹中流出的白色**盛接到手中,快步走到洞外,滴在了摆放着瓶瓶罐罐的地面上。
“这是为了让他们养的蛊虫们认识你,日后不会再接近你。”言喻轻声解释道,“在楚地,每逢端午,孩童都要被族中老人用银针扎指腹——据说这样,还能让自家孩子胃口大增。”
云玺恼道:“我又不是孩童!”
“对,你不是。”言喻好笑地说,“若非只能如此,我定不会让族长这么做——殿下的胃口已经够大……”
话音未落,就被云玺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言喻闪避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无奈道:“殿下近来总爱踢我。”
云玺:“……”
还不是都是因为她每每动手,他都会压下她的爪子!
动脚,总不能了吧?
言喻见族长还在外头念叨着什么,一伸手就将云玺搂过。云玺的背猝不及防地撞入男子胸膛之中,惊得她慌忙一个回头,正撞上男子凑上来的鼻尖,顿时疼得言喻倒吸一口凉气!
他将云玺圈得死死的,闷声缓了好一阵,才道:“殿下这是又改踹为撞了?”
云玺无奈:“你这时候还有心思笑闹?”
就仿佛方才疼得脸色一白的人不是他一样。
言喻在她耳边低叹:“这哪是笑闹?这是防着殿下日后……踢伤了臣、毁了你我的后半生。”
夜深了。
他嗓音不同于往日清冽,低沉地让云玺瞬间便理解了他的意思。
“咳——”
不合时宜的轻咳救了云玺。
“这么快?”
族长:“……”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了心情,正色道:“你来此不正是为了楚世子?”
“醒着?”
“你若是想,他随时都能醒来。”
言喻听了,嗤笑一声,才道:“事不宜迟,走吧。”
他刚提起脚步,想起什么,问云玺:“殿下要不要先歇息?罗乔他……”
状况可能不大好。
云玺在这洞穴里待上了一阵,倒也意识到了这些巫蛊师并不可怕,只短短思量了一瞬,便摇头:“不了,我跟着去。”
一来,见见世面。
二来,防着罗乔看见言喻,情绪激动,一不小心就把他自个儿害死了。
地穴之中。
潮湿阴暗。
罗乔堂堂一国世子、天之骄子,安分守己了这么些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关进这么处地方!
他是生生被那群他素来看不上的巫蛊师们用毒针扎醒的!
“还有什么阴毒的法子,只管使出来!”
“怎么?楚世子难道不知,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