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玺等了良久,也未能等到柳义高的回复。
“倘若你不愿,那你我便就此别过罢。”
柳义高:“……”
他抿唇,许久,才道:“是,卑职遵旨。”
云玺这才满意地点头:“既如此,你便跟在后头,不要再让人循着蹄印找过来!”
“是。”
云玺清早离宫,晌午遇险,到了傍晚,已走完了将近一半的路程。
天色渐晚,马儿也跑得快要脱力——尤其是身后柳义高的马,更是累得半死不活!
云玺只得打消了想要通宵赶路的念头:“前方可有镇甸?”
柳义高摇头道:“此处已远离官道,要找镇甸恐怕要多费些脚程……”
只是如今,多费脚程恐怕已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怕是镇甸没有找着,他们的马就先累死了!
“殿下,这荒郊野岭的,要不找户人家借宿?”
云玺:“……”
如今,似乎除了这个法子之外,别无他法了。
巧的是,还没走出五里,就看见前方的山坳里头有炊烟袅袅。云玺一挑眉,顿时来了气力,催马就赶了过去。
山坳之中,确实有个小村落。
村民朴实,见云玺一个姑娘家投宿,都愿意让她进门——可一瞧见跟在她身后的、没了盔甲护身、穿得有些不得体的柳义高时,顿时改口,摆着手就将门重新掩上。
还在里头上了门闩。
云玺:“……”
一户两户也就罢了,可整个村庄的人家,都将他们拒之门外!
柳义高看着靠在稻草堆上的长定皇姬,心中愧疚万分,不由道:“要不,姑娘找户人家投宿,不必管我?”
他怕云玺觉得亏欠了他,忙道:“我从前,也常在野外露宿的。”
云玺眼帘一掀,瞥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眸子。
嘴里嗤笑道:“本姑娘哪是怕你睡不睡得惯?我是怕半夜遭遇了什么,你赶不及罢了!”
柳义高:“……”
“什么人?在我家门口作什么?!”
正说着话,便听见一道浑厚有力的男声传来。
云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挑着两只野兔的魁梧男子正一脸不快地看着他们俩。
看样子,是个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