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儿的脚步声渐远了。
方丈室内。
有黑影倏然蹿入其中。
“哟,来了?”方丈停下了敲击木鱼的动作,白须微颤。
“你告诉她了吗?”
“要坐下喝杯茶吗?”方丈答非所问。
“呵,你这套话术对付长定这样的小丫头尚可,可若是想要糊弄过我……”黑影冷嗤一声,话语轻蔑。
方丈垂眸。
许久才叹息一声,缓缓道:“您是如何觉得,如此机警的一位小皇姬,会信任老衲这么个初相识的和尚?”
“不必相信。”黑影沉声说道,“只需让她知晓,有这么一回事儿便是。”
“明白了,”方丈长出一口气,又阖上了眼,敲击起木鱼来,“明白了啊——”
黑影深深地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嘴上说着‘明白’,待会长定回来,别忘了说就是!”
回应他的,只有木鱼的闷响。
似乎是觉察到了黑影迟迟没有离去,方丈缓缓睁眼,问:“施主,可需尝尝我寺中茶水?”
“不必!”黑影深伸地望了他一眼,戴上斗笠,转身离去。
方丈知晓,他没有走远。
只躲在暗处。
等着云玺回来。
等着听他亲口将话语说出。
…………
彼时,金銮殿的朝臣终于散尽。
就连总是留下的言喻,今日也早早告辞了。
天子闲来无事,信步便踱到了临华殿前。
临华殿中,一片静谧。
完全不同于平日的喧闹之景,让天子禁不住地蹙了眉。
“温衾——”天子朝殿内唤了声,却无人应答。
过了半晌,软梦才快步走出,瞧见是天子,忙跪下见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软……软梦?”
对于女儿身边的贴身宫人,天子只记得一个功夫了得、做事稳妥的温衾。
也知晓温衾有个亲生的姊妹,却不记得她的那个姊妹名唤什么、长了副什么模样、生了副什么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