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青年人连忙摇头。
这几日他们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这位爷,并未对他做什么啊!
言喻轻叹一声,道:“你本就已被我擒获,我又何需‘欲擒故纵’?更何况,若非你楚国王室觊觎天下巫蛊之法,又怎会有你们父子二人的悲剧?”
“若非你们手握足以毁天灭地的巫术,孤又怎会为这天下安危而出手?若非你们太过危险,历代楚王,又怎会在究其根本之时死于非命?”
饶是鲜少动怒的言喻,也生生被罗乔挑拨了情绪,气得不轻。
他可算是知道了罗乔为何总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了。
原是这人根本就被蒙在鼓里、不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啊!
言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族长就已按捺不住,直指着罗乔鼻子就道:“我说了,本族巫蛊之术被你们楚国王室偷学了大半!剩下的,都不过是些你们看不上的本事!”
“颠倒黑白!分明是当年,你们派进王宫中的巫蛊师们心中有鬼,不敢在王宫中多留,这才引发祸端?”
云玺被他们吵得头疼,一偏头,就看见言喻正捏着太阳穴,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
她轻叹了声,道:“言喻,老族长,你们先回去罢。本宫,与世子叙叙旧。”
言喻眼帘微动。
终是没有拒绝云玺的好意,与几个巫蛊师们退了出去,给云玺留足了地儿。
“殿下若是要为了他们当说客,就请回吧。”
罗乔忍下心中翻涌的冲动,扭过头,拒不配合。
而后,他便听见了少女低低的笑声。
“世子殿下,你应当知晓,上巳节之时,便是本宫与忠正王大婚之日。”
她想到了大婚,所以她笑了?
不等罗乔说什么,云玺便继续说道:“本宫听闻你被掳走,顾不上大婚将近,当即便收拾了包袱只身赶来。纵是忠正王,也是后来才追赶过来、与本宫偶遇上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乔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云玺一眼。
她蓦地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你自小便被册封为楚国世子,应当知晓国不可一日无君的道理。本宫亦知晓,这才匆忙赶来,怕楚地生乱。好不容易找着了你,你却觉着,自己坚持的那个真相,比不上楚国境内无数黎民百姓?”
女孩儿摇摇头,满脸失望:“罗乔,本宫一直以为,你是个饱读圣贤书的人。谁知到头来,你竟是个空有孝道,不顾仁义之人!你这样的人,枉为人君!”
她眉眼一扬,转身便往洞外走去,背影中浑无半分留恋。
罗乔一怔,忙道:“殿下不是说,要与臣叙旧?”
云玺脚步一顿,侧过身,颇为不解地问:“本宫不过胡诌一个理由,你怎么就信了?楚世子,你未免太易受人糊弄了些。”
罗乔见她又要走,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蹙眉便道:“殿下此话何意?”
他听懂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可不就是为了告诉他,他被人蒙骗吗?